之前搬家不成功,會不會是因為距離問題呢
而正巧,戚戎住的“無妄莊”,位于天柱峰區的臨江山麓,距離老國土局宿舍有14k遠。
“可以嗎會不會太麻煩戚哥了”
“麻煩什么。”戚戎“啪”的點起一支煙,“房子買大了,就我自己住,空落落的。再來幾個你都不會麻煩。”
白岐玉的視線拉回四樓東戶緊閉著的大門。
所以,又是幻覺
他深吸一口氣,再睜眼,仍是張一賀擔憂的臉,那些觸目驚心的血肉模糊與詭異黑泥全數不見。
但空氣中如此刺鼻的硫磺味兒,總不能是幻覺吧
“你聞到怪味了嗎”白岐玉試探地問。
張一賀動了動鼻子,恍然大悟“抱歉,我出門前噴了殺蟲劑,可能沾了一點兒在身上。”
說著,他站的遠了點,似乎很不好意思的模樣。
這樣一種動作,深邃眉目的人做起來,有種裝乖的違和感。
但白岐玉不相信相由心生,反而覺得他有些可愛。
像被馴化后溫順的大型犬。
自那天聯系后,張一賀給白岐玉發了許多消息,有閑聊的,有分享食物照片的,也有自我檢討的,白岐玉一條都沒回。
要說白岐玉不覺得暖心,是不可能的,他又不是鐵石做的人。
這段時間不理人,倒不是白岐玉仍對張一賀心有芥蒂,只是沒心思開啟一段感情。
“我沒生你氣,你不用道歉,”他忍不住說,“我我最近就是比較忙,等忙過了我約你,可以嗎”
張一賀眼睛亮了起來“好。那我等你給我發消息。”
夜深了,他不好叨擾,目送著白岐玉上樓。
有一瞬,白岐玉讀懂了他渴望的眼神,是想讓他邀請進門做客,可白岐玉避開了視線。
自顧不暇之人,回應不了任何人感情。
周五,除了小警察,還來了一個輔警,和幾個包裹的嚴嚴實實的白大褂,可能是害怕探案期間,泄露機密,沒有人胸前有警編胸章。
看著白大褂們在房間各個角落取證,白岐玉避開視線。
這種隱私被徹底侵犯的感覺很糟糕,可張一賀說的沒錯,他要相信警察。
“你看著臉色很糟。”小警察陪他閑聊,“很害怕么”
白岐玉是怕,但害怕的方面和警察想的應該不一樣。
他勉強笑笑“有點。案子進度如何”
“別提了,”小警察一提就頭疼,“李曉杰的人際關系錯綜復雜到前所未有。她干過三屆高中班主任,合作過的同事、學生沒有三百也有兩百。再加上她出生在一個大家庭,五個兄弟姐妹,到現在商警官還在跑她親戚那邊兒。”
“總有重點懷疑對象吧不是說過半的兇殺案都發生在最親密關系之間么”白岐玉不由自主的想起昨晚,血淋淋的慘案歷歷在目,“會不會是她丈夫”
但小警察否認了這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