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撥弄了一會兒水,突然覺得泡澡也沒什么好的,不要洗了。
這樣想著,他有些煩躁的站起來,掛了水的身子變得很沉,一個不穩,差點摔倒。
張一賀聽到浴室不和諧的水聲,擔憂的提高聲調“怎么了沒事吧”
“沒”白岐玉惱羞成怒的說,“你忘了給我浴巾了”
“稍等。”
白岐玉倒不是借口支開他,架子上確實沒浴巾。甚至一條毛巾都沒有,光禿禿的。
如果不是張一賀不像那種人,白岐玉都要以為他是故意不放的了。
過了一會兒,腳步聲逼近。
“我給你遞進去,還是放門把手上”
“遞進來吧。呃不對,還是放”
白岐玉竟然卡殼了。
因為離得近,張一賀低沉磁性的聲音變得那么清晰。
跨越浴室水霧彌漫的空氣,像深海有力而沉穩的海浪,溫柔又不容置喙的重重壓迫在他心上,壓得他大腦頭皮一陣發麻,然后臉突然燙的難以自己。
他這是怎么了害羞不不,都是男的,有什么好害羞的
白岐玉猛地抬頭看向關著的門,張一賀就在那里。
一門之外。
拿著浴巾,等待他的指示。
而推開門,他就會進來。
冰冷的小腿不自然的后退一步,又沉回了水里,任溫熱的水重新包裹住光潔白皙的肌膚,漫過脖頸,精巧的下巴。
他抱著膝,把自己縮成蚌母中的一團禮物,結結巴巴的說“遞進來吧。我我不想出水,冷。”
門把手便被擰動了。
張一賀還沒換睡衣,黑長袖,休閑褲,寬松的款式勾勒出寬肩窄腰的好身材。
浴室很暗,在香薰蠟燭被門風帶的搖曳的光點中,男人漆黑的眸子也亮如星點。
他一邊拆著手上的包裝袋,一邊慢慢走來“新的,知道你喜歡干凈。”
白岐玉伸出一只胳膊接過“謝謝”
“泡完了就快點出來吧。水涼了,小心感冒。”
“好”
叮囑完,男人轉身要走。
鬼使神差的,白岐玉猛地坐直身子,抓住了男人的袖子。
“先別走”
“怎么了還要什么”
“呃”
事實上,白岐玉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這樣做。那一刻,他腦中什么都沒想,只是單純的,不想讓他走。
白岐玉觸電般收回手。
水漬沾濕了一片袖口。
張一賀似乎在等他說話,耐心地蹲下身子,與他四目相對。
白岐玉卻說不出什么來。
清麗漂亮的眼睛有些不知所措的垂下去,避開那雙深沉的目光。
不知為何,他突然覺得眼前的張一賀有些奇怪,他沒有說什么或者做什么,但那種強勢的、迫切的,似乎要把什么東西拆吃入肚的氣勢,讓他覺得很不安。
突然,他聽到張一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