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咱們就講另一個邏輯事到如今,我騙你們還有什么用處你們小命都握在我手里,我有必要忽悠你們”
“退一萬步說,你們什么時候見過少爺我干賠本買賣如果不是切實消息、沒有高昂的回報,我能舍棄我大好的未來,我優越的人生,去殺人去犯罪給自己搞進監獄我圖什么啊”
“這一切都是因為,比起即將到手的長生,這都不算什么”
楊嶼森越說越激動,雙眼充斥著血絲,聲音因為極度興奮而扭曲、嘶啞。
日頭已偏西,腥紅夕暮背著光,披撒在他身上,gui蛤蟆鏡與巴黎世家的耳釘扭曲成奇異的輪廓哦,像頭上分裂出的一片外骨骼。
“區區坐牢,死緩轉無期,不過是20年比起永生,不過是永恒中的一顆砂粒”
“只要吃了太歲,我將獲得永恒,你們也獲得永恒在這片亙古存在的大地上,這個歷經朝代更迭、生死輪轉的自然中,我們得以擺脫凡夫俗子的身軀,真正的擁抱活著的意義”
雅雀無聲。
楊嶼森這一番話,確實能解讀一個問題,一個一路走來所有人都百思不得其解、只能歸結為他“瘋了”的問題動機。
雖然這個動機,目前看來非常荒謬、非常玄幻,與“瘋了”似乎也沒太大區別,但仔細一想,也并不是說不通。
對永生的渴望,誰沒有
古典馬斯洛需求層次理論有五層,70年代后,新馬斯洛需求層次擴展為八層。將簡單的“生理、安全、歸屬與愛、尊重、自我實現”,擴展加入“自我認知、審美”與“超越的需要”。
這層“超越的需要”,有很多解釋方向怪異性\\癖,宗教,超脫世俗的理念
總之,當一個人已經擁有了全部可獲得的,便會去覬覦“不可獲得之物”。
例如永生。
楊嶼森說,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永生。
沖擊。
茫然。
短短幾個小時里,他們十八人見證了草菅人命,參與了毀尸滅跡;見證了法律、秩序,人最基本的生存權利被惡意破壞,十幾年受的教育被輕蔑褻瀆。
他們的世界觀與價值觀正在劇烈震蕩,重新洗牌。
現在的他們,身心瀕臨崩潰、精神高度恐慌,像一只只滿是裂紋的玻璃容器,再加一點外力,就會破碎,重塑。
現在,那根曾經以秩序約束的弦,繃斷了。
長生。太歲。長生。太歲
他們忍不住去相信,太歲,會不會真的存在呢
如果存在的話,如果獲得永生的話,那所有的煩惱和痛苦,不就都可以輕而易舉的解決了嗎
第一個喃喃的,是秦小酒。
“永恒的生命,就不用害怕坐牢、不用被拘束于人類的道德標準與法律規定,就可以去做一切想做的事了”
她的語速越來越快“我們可以找一個地方躲起來,躲幾十年等過了追訴期,沒人再記得我們,沒人追查我們的罪過,我們就可以重新開始”
“是的,是的”楊嶼森贊許的用力鼓掌,“我從沒想到你是這么聰明的女人,都懂得舉一反三了你說的沒錯,什么坐牢、懲罰,都是用來約束普通人的時間可以擺平一切,只要我們獲得永生,退一萬步來說就算要坐牢,又如何”
“躲起來又能怎樣”裴詩薰淚水漣漣,“沒有錢、沒有工作、沒有家人,這樣的日子有什么過頭”
“對啊,人是社會的動物”
“你傻啊錢反而是最容易的事兒了。”楊嶼森笑了,“我們才18個人,就算分食了太歲,能吃多少我們把剩下的賣掉,想必無數人會出高價購買的。”
黃金葉也喃喃道“擁有了永生,我們都不怕坐牢了搞錢不就太容易了嗎”
眾人如夢初醒“確實”
“至于家人拜托,我們可以把太歲分給他們吃啊,大家一起永生不好嗎永遠和愛人、孩子、父母在一起,不用經歷生離死別,不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