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嶼森猛地彈跳起來,像一個基因突變的超人,或者一團蒼蠅聚合體,以肉眼無法反應的速度,摁倒了面前的官兵,并搶了他的軍刀和槍、械。
在另外四個軍人沒有反應過來的檔兒,他直接用釘\\槍擊斃了他們,然后不知從哪里摸出來了一個,高舉著它,逼所有人下車。
半數人嚇得腿軟,走不動路,被楊嶼森踢下去;剩下半數人試圖和他講道理,讓他冷靜,但楊嶼森就像是真的瘋了。
他露出十分猙獰的神情“他們一定是殺了好彩一定是他們殺了我們的朋友、我們的家人,我們不能坐以待斃,我們要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所有人,包括林天羽,都在意識到,面前的這個“楊嶼森”,是不可能溝通的了。
在森林,或者飽頭村,或者那條封鎖的、如濃酸腐蝕過的坍塌路上,有什么東西污染了他,替代了他
以這個瘋癲的軀殼,驅使在場的所有人,步入無法回頭的沼澤。
噩夢外,林天羽就像當年的好彩,什么都知道,又什么都做不到。
只能眼睜睜看著抓著趙曉東當護盾的楊嶼森,因為車門鎖死,拉不開,就用釘\\槍瘋狂的射擊車窗。
幸而車窗是防彈玻璃,能防900米每秒以下的子彈,一時半會沒有危險。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摁住正要開門沖出去的胖子“你冷靜一點不要出去,先想辦法出去就完了”
車窗弄不開,楊嶼森正繞著車子打轉。
胖子滿眼血絲“你讓我冷靜怎么冷靜你他媽趕緊說什么叫還會你早就知道你的同伴要發動恐怖襲擊你知道多少計劃”
林天羽因為視角問題,不記得噩夢中的好彩有沒有死了。那時,他全程縮在皮卡里,等楊嶼森殺人回來后,一行人毀尸滅跡,再回飽頭村
該死,那個女人到底活著還是死了
事已至此,車中另外幾個人的死活,林天羽已經管不了了,他只想知道如果楊嶼森劫掠了越野,會不會留自己一命。
會的吧他恐懼的想,他畢竟也是探險隊的。
但又一想到,噩夢中楊嶼森發瘋,似乎是懷疑“尋找太歲”的計劃被好彩泄密,這一次換做自己,或許也兇多吉少
“總之快開車”林天羽不管不顧的尖叫,“我們先走,等離開了再喊救援皮卡里你們的兄弟肯定都死光了,我們留在這也沒用先走”
另一個軍人熱淚盈眶“萬一”
肥胖男也反應過來了“小劉,趕緊開車,走,先走”
司機受過專業訓練,聽到命令,立即發動了車子。
性能優越的引擎迅速發動、起步,在林天羽胡言亂語的祈禱中,成功駛向遠方。
全程,后座的三人緊盯著后方,看著面無表情的瘋子和濃煙滾滾的皮卡在地平線上消失成一點,才如夢初醒般,松了一大口氣。
劫后余生的沉默后,司機不安的出聲“白哥,你聯系上面了嗎”
被稱為“白哥”的肥胖男身子一顫,沒有出聲。
后車廂里,文森特齊和林明晚橫豎的兩具尸體,尚散發著余熱。
鮮血汩汩的污染了價值高昂的座椅,如果不是知道他們受的致命傷斷不可能生還,誰都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白哥肥碩的身子一顫一顫的開始哭,從他的只言片語里,林天羽聽出來,林明晚是白哥的義兄,從白哥還是孤兒時就資助照顧他,情同親哥。
另一個軍人也在哭,胡言亂語的祈禱著,什么觀音娘娘玉皇大帝保佑的,儼然是瀕臨崩潰了。
林天羽還疑惑這家伙真是軍人怎么心理防線那么低
再仔細一想,釋然了。
那輛六座紅旗里恐怕單拎出來一個人的死,都不是在座的幾位能承擔的。
而且,肥胖男開\\槍打死了一個洋人,雖說算正當防衛,大使館的問責也極難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