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處理完你的事務后羅太奶就隱退了。”
秦觀河說,十月初三的除穢儀式結束后,靖宗爺就得道飛升了。塵世痕跡消蹤匿跡,再不響應求問。靖宗堂已經更名為源京堂,堂口換了主香頭,是羅太奶當年的老仙家之一,柳源京,尊稱源京姥爺。這位源京姥爺在羅太奶隱退后選擇了新的弟馬,所以現在靖德堂的主事人,是別人了。
“是溪鳴小姐嗎”
秦觀河卻只含糊地說,不是。
“你不要慌,你與我通話時,我就已經把大體信息發給了主事人。你那邊尚且安全我去接你”
白岐玉捏著新手機,心中久久不能平復。
最后,他只說“我是安全的。等我處理完這些事情,我就去找你。”
白岐玉的語氣聽起來平平淡淡的,也沒什么波瀾,秦觀河便信了。
他不放心的再三叮囑了隨時聯系,還說小云兒在堂內找了一位學徒,現在已經可以出馬辦事了,十分想念他,讓他不要偏執,一定要來,白岐玉一一應著,掛了。
只是看著屏幕熄滅,倒映出一張惆悵慘白的面,白岐玉下定了決心。
他把秦觀河、厲溪鳴、厲濤歌堂口所有人的聯系方式,全數拉黑。
白岐玉離去靖德后,他們的生活都回歸了正軌。
享受華夏大地蔭蔽的動物們,以自己的方式回饋這片土地,濟世救人,攢取功德,循環以往,生生不息,這很好。
所以,像他這樣招惹了外來污穢的家伙,就是咎由自取,不該再引火燒他人之身了。
咖啡店外,夜色已深,701商場與步行街鋪子的霓虹燈斑駁陸離,繁麗輝煌。熙熙攘攘的人群穿梭其中,整片夜空是一片燃亮的光輝。
白岐玉也很想融入這片光輝,可他不能。
他坐在咖啡廳最隱秘的角落,突然覺得,自己其實早已不在人間。
他就位于地獄,屬于自己的地獄,走到哪里都逃脫不出。
離開咖啡館前,他還是躊躇著給厲濤歌打了電話。
而厲濤歌的反應,可以說在預料之內。
厲濤歌淡淡的說“秦弟馬已經把你的事情告訴我了。你什么時候來靖宗堂不過,你這個情況,既然現在還安全,我建議你趁早離開靖德。”
“還有什么要對我說的嗎”
厲濤歌愣了一下,語氣緩和了一些“抱歉啊,兄弟。這些日子以來,我接管堂口大小事務,實在很忙,所以忘了聯系你只是現在不是時候,等這段風頭過去,我去找你,咱們哥倆再好好敘敘舊”
白岐玉胡亂應著,不知道是什么心情,掛了電話。
打給戚戎,戚戎則直接不接。
鍥而不舍的打到第四個電話,戚戎才勉強接起,態度實在稱不上好。
“是有事嗎”
冰冷,甚至帶了厭惡的語氣,刺的白岐玉早已風干的心,又一下抽搐。
“我只是回靖德了,想和你說一聲。”
“哦。”戚戎頓了頓,語氣聽不出情緒,“組里有新文案了。”
“我不是想回去”
二人沉默了許久,白岐玉聽著戚戎漠然的呼吸聲,心中是一片說不清道不明的痛。
“突然打擾你不好意思啊,戚哥去忙吧。”
“嗯。”
“那,再見”
掛掉前,戚戎突然煩躁的“嘖”了一聲“我說,你要是真想回來,問問常山他們組吧。那家伙開新項目了,前幾天還和我提起你”
白岐玉心頭一顫,“戚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