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霍傳山不出聲,白岐玉緊了緊手臂,手指尖冰涼的讓人心生憐愛。
“再者,也不一定真是下降頭的小人兒啊萬一失聯只是恰好都沒看手機呢這世界上的巧合實在是太多了,說不清什么時候就湊巧了,對不對”
他的聲音很軟,軟的撥弄的人心癢,又如此會尋找千萬個理由來勸服面前人。
要說能言善辯,倒也沒有那么厲害,只是一讓人想到,這樣的柔聲細語,是為了自己的安危而巧言令色,就沒有人不為之心潮澎湃,暗中悸動。
更何況,被“勸”的人是霍傳山。
許久,他嗓音嘶啞的說“好。我聽你的,不去。”
白岐玉近乎軟了骨頭,卸了力“你終于聽進去了”
回過神來,他才意識到自己的姿勢有多曖昧,像是“趴”在人家身上似的,趕緊跳起來要走。
霍傳山卻好不容易得來他的主動,大手箍住了他,不放他走。
他一個用力,讓白岐玉換了下姿勢,坐在自己大腿上。后背靠著胸膛,像孩子抱著玩偶一樣,喟嘆著收緊懷抱。
“阿白,只要你說的,我怎么不會聽呢”
“我也不是想讓你難做人。我只是聯想到了很久以前的事情。”白岐玉垂著眼睫,“飽頭山一行的事兒,你既然在場,應該印象比我更深刻。”
“窮山僻壤,又遠離權力機構,會發生什么事兒都不奇怪。如果只是單純的科考、游玩,倒也罷了,可牽扯上神秘學因素我不敢。”
“你其實可以更信任我的。”
“就是信任你,才不敢啊”白岐玉突然爆發了,“換位思考一下,你能放我去嗎我沒有在生氣打擾我們旅游計劃的事情,但失蹤、出事,那就交給當地政府和警方去管啊你一個外來的教書匠有什么可管閑事的你去了是再送一頭還是加大社會輿論還是要怎樣”
“阿白”
白岐玉深吸一口氣,疲倦的說“對不起,我口不擇言了。”
他垂著眼睛,心中是萬般后悔。
“總之,如果你一定要去,就必須帶上我。”他疲倦地說,“不然,免談。”
算是妥協,霍傳山沒有再提飛去云南的事兒,而是給當地警方報了警。
晚飯,霍傳山給白岐玉做了龜苓膏,加了厚厚一層櫻桃醬和糖粉,看著就讓人食欲大動。
算是變相的道歉了。
白岐玉柔和了神情,不由得多吃了一些。
可惜,霍傳山說,原料用光了,分量有些少。
“前幾天我們去701采購時候,你也不說一聲,不然就一起買回來了,”說著,白岐玉想到a廣告,掏出手機,“701有外賣了,趁著還記得,我買點兒。叫什么”
霍傳山卻說,這個原料701沒有賣。
“啊”
霍傳山言語有些含糊“你不用操心,我去弄就好。那家店最近也沒有存貨了。”
閑聊著,霍傳山的手機來了電話,他開了免提。
原來,是志愿者救援隊,回復的很痛快,說這兩日暴雨剛結束,經常有食用了菌菇、或者滑坡失足的事故,已經有人手立馬去處理了,說放心,并讓他繼續和失蹤人流。
一直到凌晨一點多,村落那兒仍沒有回復。
白岐玉吃了喹硫平,困得意識模糊不清,霍傳山就讓他先去睡,自己蹲等。
藥力作用下,白岐玉一閉眼睛就陷入了睡眠。
不過,心中藏著事情,他也睡不安穩,突然驚醒了。
一看表,凌晨四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