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時,霍傳山問他,要不要給雪人起個名字。
白岐玉笑話他堆雪人上頭了么,還起名字。
“因為你似乎很喜歡它,”霍傳山認真的說,“萬物皆有靈,起了名字,它就是獨一無二的雪人了。”
這老古董還挺羅曼蒂克的,白岐玉柔和了視線“你想給它起什么名字”
霍傳山說你更有藝術細胞,你來。
白岐玉想了想,說,要不然叫雪焰吧。
“唔,有點怪”
“因為雪人這輩子都看不到燃燒的火焰啊,好可憐的。”白岐玉認真的說,“不如讓它名字里就帶著。雪中燃燒的火焰,多酷”
他越想越覺得這名字起得不錯,說要是誰家小孩叫“白雪焰”,在幼兒園那必須是最酷的仔。
霍傳山笑著搖頭,把這個名字念了三遍,輕輕的說“那就叫這個”。
那晚,趁白岐玉睡了,霍傳山出門,把照片洗了出來。
他小心翼翼的把三人自拍合照,還有白岐玉與“白雪焰”的合照,放在精挑細選的相框里,擺在床頭上。
極簡風的臥室裝潢,終于有了第一件私人物品。
睡覺前,他鄭重的朝相框說“晚安,阿白。晚安,雪焰。”
堆完雪焰的第二天,天就放晴了。
冬日陽光羸弱無力,可仍是有溫度的,打在積雪上,是一片晶瑩剔透的水光。
不過,或許是白岐玉起的名字好,讓雪人真的不怕“火”了,放晴后三天,院子里大部分的雪都化得差不多了,三三兩兩流著污水與臟冰,雪焰仍堅強的站著。
連著幾天,白岐玉都坐在臥室的飄窗上,捧著一本書,不時瞥向院中雪焰。
不知道是等候佳音,還是在等候雪融。
而在雪焰融化前,瑞雪真的帶來了好兆頭。
面試通過了。
在游戲公司,真正的拍板者就是缺人項目的負責人,后來的人力面就是走過場了。
人力小哥的聲音十分熱情“抱歉啊,人力面得在下周,具體時間要再通知。最近忙年會嘛,多海涵。”
掛了電話,白岐玉的激動仍止不住,在床上又蹦又跳的,無聲大笑。
他不是沒工作的寄生蟲了,也不是粘著霍傳山的累贅了
笑了一會兒,他又想哭,笑著揉眼角,止不住淚流。
白岐玉在房間里聲音有點大,霍傳山敲了敲房門“怎么了”
白岐玉很開心的開門,當即要把喜訊告訴他,看到男人的一瞬間,理智讓他冷靜了下來。
那家游戲公司位于青島。
白岐玉不敢想象霍傳山知道后的反應。
分手讓他放棄,找一個鄒城的
就算不是這樣糟糕的假設,異地也是個難熬的問題。
最后,他什么都沒說。
“沒事兒,”他含糊的說著,避開霍傳山深沉的視線,“我看書呢,看激動了。”
白岐玉想,反正人力還沒面呢,萬一爆冷沒過呢多尷尬。到時候再說吧。
試卷批改完畢,上傳成績后,霍教授也迎來了寒假。
白岐玉一直以為他是個現充,畢竟身上那些肌肉不像花架子,孰料,他竟然天天呆在家里,和白岐玉膩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