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是霉菌,白岐玉立馬就覺得菌絲已經鉆到他的鼻腔、喉嚨眼兒了,又刺痛又癢,趕緊抬腳往外走。
離開前,白岐玉鬼使神差的回頭,頭燈漫射的光掃過
什么都沒有。
漆黑的四面墻甚至吸收了全部的光線,像貪婪巨獸的口器,這間漆黑的房間安靜的躺在它該在的地方,什么都沒有。
一路出了回廊,走下二樓,從樓外上了三樓,白岐玉還沉浸在漆黑的滲人中。
“阿白”
“啊”白岐玉回了神,剛要說話,卡住了。
他想起來莫名的既視感來自哪里了。
404的尸體消失的房間,也是這般,四面墻濺射著漆黑如黏稠黑泥的東西,黑的可怖
白岐玉幾乎是用跑的往回走,嚇了霍傳山一跳。
樓梯在奔跑中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霍傳山朗聲叮囑他“慢點小心”
白岐玉置若罔聞,沖到那間屋子前
他發誓,他真的看到了“手掌印”。
像一個人被活活炙烤,在火爐內部,絕望掙扎、又無計可施的痕跡。
密密麻麻,從墻角到天花板,大小不一的遍布黑灰上
他掏出相機,拍了十幾張,又換個角度拍。
等霍傳山趕來時,他什么都不想說,把相機遞給霍傳山,讓他自己看。
后者接過來,翻看著相機,臉色也沉了下來。
“這是”
這一次,霍傳山難得的說不出解釋來。
因為照片中的異象,無論誰來看,都能感受到挑釁無神論者的黏膩惡意。
方才一瞥,白岐玉沒能看清,再仔細看照片,發覺了這片圖案的詭異之處。
手印的疏密分布是有規律的,像一個腫脹的蘑菇。
還是那種桿很粗,頂也不大的蘑菇。
“杏鮑菇”
其實有一個更貼切的形容詞,白岐玉有點恥于開口。
看出了他的窘迫,霍傳山低笑一聲“對陽具的崇拜古今中外的神話體系都有,不過陽具在任何一種文化中都是至陽的存在,是神圣的,如果是靈異事件,不該是這樣。”
他一口一個陽具的,似乎毫不覺得這個詞不該是日常用詞,聽的白岐玉面紅耳赤。
他不自然的打斷男人“也說不定,這個形狀只是巧合呢濕婆不就是禁欲與縱欲的矛盾體么崇拜陽具的邪教仔細找找也不是沒有。”
被霍傳山開口閉口的一搞,白岐玉的恐懼都退散了。
他再次邁入這個漆黑的房間,仔細的掃量每一個角落。
然后發現,那些手掌印或許真的不是靈異事件,而是因為黑灰太吸光,導致在特定角度下,才能看清黑灰上凹凸不平的印痕。
在白岐玉思索為什么會有這種痕跡時,霍傳山說“或許,我們不是第一個來這的。”
白岐玉恍然大悟確實有這種人,喜歡留下“到此一行”之類的痕跡,彰顯存在感。景點上有,城市探險圈子里也有。
白岐玉嫌惡的說“真不文明。兩種意義上都是。”
三樓一整層全是空房間,走廊上橫豎著報廢的沒被帶走的桌椅。
四樓就到頂樓了,站在回廊盡頭,可以很近的看到天花板上垂下的起吊用的裝置。
在一樓看,感覺也就那樣,真到了面前,是種很震撼的感覺,單是一個軸承就比一人高,白岐玉站在旁邊,像是足球旁的礦泉水瓶兒。
霍傳山好點,是大一點的礦泉水瓶。脈動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