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綺玉睜大眼睛“如果是萬元,這個攤子也太大了”
搞走私的,這么少的單子,這么大的涉案金額,很可能是毒品
“就401混的這熊樣兒,最多搞個傳銷,”林明晚搖頭,“我傾向于是美金。我們在房間里不也發現了美金”
“現金外匯是很難搞的,一個在華夏大地上搞傳銷的,為什么要用美金”
二人僵持不下,霍傳山沉聲打斷他們“無論哪種可能,如果死者真是401,場面就變得很糟”
白岐玉明白他的意思。
無論是傳銷,還是走私犯,401突然失聯,他的上游和下游都會察覺這點,前來打探。
尤其最后一個“訂單”沒完成的情況下。
這趟渾水,或許,比所有設想都要更深、更惡的多
空氣一瞬陷入了沉默,林明晚又看了一會兒電腦,不確定的開口“你們發現沒有,這個文檔只寫了下單時間,沒寫交貨期或許,我們都想多了,401不在家單純是出門進貨去了。”
“確實,”霍傳山安慰道,“我們再觀察觀察吧。”
也只能這樣了。
發生了這種事情,白岐玉對獨處的恐懼攀升上了巔峰,前所未有的依賴霍傳山。
霍傳山便每時每刻把他帶在身邊,無微不至、不厭其煩的照顧白岐玉。
一齊上課、一齊出入,住在他家。
白岐玉時常感慨,那天能在機場遇到霍傳山,真是三生有幸。
有好幾個瞬間,夜燈下共讀一書時,靠在沙發上看電影時,白岐玉總是忍不住去看男人。
男人總愛離他很近,近到精神潔癖會發瘋的距離。
但白岐玉第一次覺得可以忍受。
一抬手一抬眼,就可以觸碰到男人。這樣很好。
每次出神時,男人都心有靈犀的抬眼,與白岐玉四目相對,然后安撫的沖他笑笑,摸摸他的頭,或者遞給他一杯熱水。
白岐玉甚至覺得,如果霍傳山在這時候告白,他會答應。
就這么和霍傳山過一輩子,似乎也不錯。
但他很快摒棄了這個冒犯的念頭霍傳山又不是同性戀。
“你不能因為他是愛照顧人的性格,就對享受付出而理直氣壯。”
白岐玉晦澀的想“以后霍傳山有任何需要的地方,我也一定會為好兄弟赴湯蹈火。”
這幾日,見白岐玉喜歡吃那天的龜苓膏,霍傳山就頓頓做。
知道他矯情,覺得黑漆漆的外表丑,霍傳山就變著花樣弄得好看點。
磨碎水果糖,淋上七彩的糖粉;澆千島醬,弄成布丁沙拉
白岐玉覺得那東西實在是好吃,徹底戳中了他的味蕾。
按理來說一個東西日日吃夜夜吃早就膩了,他卻反倒上了癮。
雖說也沒有到每頓都非吃不可的地步,不過一想到午餐或者晚餐中有這個,白岐玉就無比期待,甚至提前開始醞釀口水。
二人刻意不提那天的事情,一切似乎要步入了正軌,回歸平淡的日常。
直到
白岐玉從夢中驚醒,發現自己又一次站在冰箱前。
赤著腳,一身單薄睡袍,凍得發抖。
而手里,抓著一大團漆黑彈性的“膏體”,滿口冰涼的生腥味兒,像一只失去理智的野獸,半夜餓的發狂,不擇手段的覓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