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我們肯定要搬走的,”霍傳山又給他打定心針,“但不能是現在。”
“再忍一下,好嗎下個月或者下周,等事情結束等風波過去,我們就走。”
“我忍不了了”白岐玉哽咽,“我一分一秒都待不下去了我真的好害怕”
“我知道,”霍傳山溫柔的說,“我知道你有多害怕,你一定嚇壞了。”
白岐玉緊緊閉上眼,把臉貼在柔軟的肌肉上,淚水濡濕了霍傳山的西裝襯衫。
男人的嗓音那樣具有安全感,說,我知道你有多害怕。
他真的能知道嗎
“今天發生的事,我也要檢討。”
白岐玉睫毛一顫“你有什么可檢討的”
“我不該松懈,把你一個人留在家里。你說不想跟著我去黔北的時候,我該據理力爭的。”
白岐玉嘲弄的搖著頭“事已至此,說這些還有什么用,再說,你一點錯也沒有”
可霍傳山堅持說“就像我上班的時候,你跟著我聽課一樣我們之前堅持了這么久,好不容易好起來了,卻因為我的大意松懈了,自然是我的錯。”
這一番邏輯其實十分強詞奪理,白岐玉只覺得他是在哄自己玩。
但無法否認的是,這樣的話,真的很溫暖人心
一個人什么時候會因為莫名其妙的原因道歉,什么時候會混淆邏輯
當他真的非常在乎一件事的時候。
在乎到泯滅邏輯,桎梏理性。
如父母之于溺愛子女,如暗戀之于美化愛人。
什么東西牽扯上了感情,荷爾蒙就會在大腦里敲鑼打鼓,拼盡一切的努力去傻乎乎的朝熱愛的人奔跑。
白岐玉輕輕抬起眼皮,正對上霍傳山深沉的眼,里面,滿是心疼。
他好像是真的覺得,白岐玉的害怕是他的錯。
這個男人,這個向來穩健持重、睿智理性的男人,因為他,成了溺愛小孩的平凡人。
意識到這一點,白岐玉有些張皇的移開視線。
想到白天,因為一面之交的韓江雪的一面之詞,竟然質疑霍傳山為人的自己,他就覺得自己怎么能那么差勁呢。
白岐玉自認為不是幫親不幫理的人,但霍傳山霍傳山是。
如果,被誣蔑的是白岐玉,白岐玉毫不疑惑的相信,霍傳山會偏向他。
這讓白岐玉覺得自己像個小人,像幼兒園里吃了別人零食卻不讓別人吃自己的自私自利的壞蛋。
見白岐玉不敢與他對視,霍傳山很溫柔的摸了摸他的頭。
“放心,我不會再放你一個了。”
淚水讓大腦分泌安定的激素,白岐玉緩緩平靜了下來,才意識到二人的姿勢有多曖昧。
霍傳山有力的臂膀緊緊箍著他的腰肢,他也那樣緊的抱著霍傳山緊實的身軀,仿佛落水之人抓著救命稻草。
胳膊下的身體溫熱而結實,燙的他胳膊疼。
而他的頭那樣柔弱而溫順的搭在霍傳山的胸前,淚水在質感高級的襯衣上氤開一片,像一朵開敗了的花。
他慌張的掙開了這個懷抱。
二人相顧無言,白岐玉的臉好燙,燙的他手足無措,漂亮的眼像失了目的的蝴蝶,上下翻飛著,就是不去看身旁存在感極強的人。
許久,霍傳山的喉嚨發出一聲低笑。
“以后,也來我家住吧。”
白岐玉耳垂燙的他心慌“嗯。”
霍傳山安撫性的又摸了摸他的頭,隨即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