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明晚不善的開口“想說什么就直接說。”
“我”裴芝琪咬牙,“謝謝你們。”
林明晚早就料到她會說這個,冷笑了一聲“你長得還算漂亮,可惜一股蠢樣。我問你,你有什么立場好意思感謝我們”
說著,她嘲諷的看向白岐玉“你不會看上這么一個女人了吧你、我今晚的禍,可都是這娘們兒引來的”
這一番話說的毫不留情,可偏偏都是實話。
今晚的一切,都是裴芝琪害的。
最后那一段騙白岐玉出門的交談聲,很難不懷疑是二人在演雙簧。
就算不是她惡意禍水東引,如果她早先提醒一句“他在騙你,他還沒走”,一切都不至于發展到這個地步
裴芝琪張皇的望向白岐玉,可后者避開了眼。
林明晚需要一個怒火的發泄口,他就不需要嗎
林明晚還在罵女人,白岐玉聽得心里煩躁,打斷了他們“現在也不是算賬的時候,趁還早,我們趕緊回去收拾現場”
“我來吧”裴芝琪突然拔高聲音,“你們先回去洗一洗不然被看到就遭了。”
聞言,林明晚起身,拎起棒球棍,朝外走去。
白岐玉喊住她“你就這樣回去”
“不然呢”
“你不是和家人一起住么你這副模樣”白岐玉不忍,“先去我家洗一洗再回去吧。”
裴芝琪也趕緊附和“你要是害羞,去我家洗也行。”
孰料,林明晚只是冷淡的勾了勾嘴角,說“不用”,徑直出了房間。
白岐玉追出去,林明晚已經消失在了樓梯口。
“真是個怪人”
“但是個好人。”裴芝琪低落道,“是她救了咱們兩個。”
白岐玉深深看了她一眼“這一切,本來和我們兩個毫無關系。”
裴芝琪終于壓抑不住崩潰,淚水決堤起來。
她卻只是默默地哭,一聲不吭的抹淚,就那樣蹲在門框與墻的角落,陷入屬于自己的悲傷漩渦中。
白岐玉卻不想安慰她,他自己的心情又好到哪里去呢
所幸,裴芝琪還分得清輕重緩急,很快擦干了眼淚,起身。
“對不起,”她的聲音輕的像另一個世界的夢囈,“我會努力補救的,我一定會的”
二人回到301門前,白岐玉回家用大桶接自來水,裴芝琪拎了消毒液、洗衣液、洗潔精來,努力擦拭門前的血跡。
奇怪的是,初冬的天氣,街上人都穿羽絨服了,地上的血跡竟然這么快就發黑了。
是那種黏膩、光滑的黑,像凝固的膏體,揮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腥甜。
混入消毒水味兒,更是刺鼻難聞。
白岐玉干嘔了一下,裴芝琪以為他受不了消毒水味,便讓他先回去。
白岐玉并不放心裴芝琪一個人處理,便拒絕了她的好意,強忍著惡心擦地。
兩人沉默著清掃著血跡,一遍又一遍的擦墻,墻皮都簌簌落下了許多。
裴芝琪更是出了十分的力氣,指頭被腐蝕性清潔液泡的發脹、發白,可她置若罔聞。
白岐玉忍不住問出積淀已久的疑問“你和那個男人,到底什么仇”
裴芝琪垂著眼,只說“那是我前夫”
“為了孩子的撫養權”白岐玉斟酌語句,“我還聽到你們說什么一份,什么平分的”
“啊,那個是做生意的款項,離婚時沒處理干凈。”
裴芝琪含糊的說“沒經驗么,也沒找律師做公證,稀里糊涂就離了婚,搞得一團糟”
“這樣啊。”
這番話,白岐玉只信了一半。
最初,白岐玉也以為前夫是來要撫養權的,可仔細聽二人的對話,只字不提孩子,每句話的核心都是“討要東西”。
可惜,當時情況緊急,白岐玉沒能記住更多信息,但他就是覺得,那東西絕對不是裴芝琪口中的“錢”那么簡單。
錢這東西,很特殊。這都21世紀了,想討要,是絕對不會上門砸門的。報警、請律師,互相掛失來惡心對方,都比上門討要有用得多。
除非,前夫來討要的,是當即就能搶走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