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
霍傳山溫和的笑笑“我評價你幾句話,你先聽聽準不準。”
“你說。”白岐玉來了興致,“不準的話,我可不會遷就你。”
“第一,你渴求他人的關注、喜愛,對自己吹毛求疵;第二,你多半時候外向,偶爾也會喜愛獨處;第三,你擁有獨立思考的美德,從來不會無根據的言論。”
白岐玉驚了“好準霍教授怎么觀察出來的”
霍傳山卻無奈的勾起嘴角“那么,你覺得,這三條,對于我來說符合么”
白岐玉愣了。
好像也挺符合的
見狀,霍傳山頷首“這就是巴納姆效應。”
“對于寬泛而含糊不清的形容,人們很容易自我代入,覺得描述的就是自己。剛才我描述的三句話,也是經典的巴納姆語句中的摘選。”
見白岐玉一副睜大眼睛,想反駁又反駁不出來的模樣,霍傳山失笑。
“至于諂媚效應,則更容易理解了相比準確,人們更偏好相信正面、積極的描述。這個理論廣泛的應用于廣告和傳媒中,不過最廣泛的,我想還是神棍的話術。”
說這些話時,霍傳山正大刀闊斧的坐在篝火旁,用極其鋒利的獵刀削木柴,神情十分輕描淡寫,仿佛在談論微不足道的小事。
視頻通話的清晰度一般,只能看到修長有力的大手捏著木柴,銀光一起、一閃,形狀畸形的木柴就成了標準的棍子。
其動作之快、力度之大,連手起刀落的瞬間都拍不真切,看的白岐玉目不轉睛,心想“戶外系”的文科生就是不一樣。
許久,白岐玉吐了口冷氣“你說的似乎有些道理仔細一想,裴芝琪的那些話,好像都是模棱兩可,含糊不清的。”
“比如她說我孤身一人,因為我自幼失怙,便理解為她看穿了孤兒的過往但如果我是單身,也卡的上。”
白岐玉感慨了一會兒,又說“不過,這個范圍已經圈的很小了啊起碼她沒說我家庭圓滿,這句話不是涵蓋范圍更廣么”
他不確定的理了理耳畔睡翹的頭發“我覺得,她還是算準了一些的,只是沒那么精準。”
對于這一點,霍傳山淡然解釋道“如果粗略范圍的預測可以叫算準的話,那么每個人其實都具備預知能力。”
“只不過人與人知識儲備程度不同,就出現了預測準確度的差異。”
“好比小李更會察言觀色,看到領導臉色鐵青,就知道今天會有下屬被批評;小王憨傻一點,沒看出來,就挨批了。事后復盤,小王稱贊小李預測的真神。古代那些國師、煉金術師,風水道士之類,都是這般運作原理。”
“當然,我這番理論可能大部分人不服氣,說不對,就是有人算準了很小概率的事件。什么,什么瑪雅預言,難道都是察言觀色能算出來的”
“那講概率,其實就更易懂了。”
白岐玉忍不住附和“2008年英國賭\馬郵件實驗”
“對。”
“只要信息給的足夠多,信息庫范圍足夠大,不要說人類,連計算機都能預知。輸入過去一百年的天氣變化,再讓機器輸出未來一年可能的天氣變化,你覺得準確率能有多少陰歷有二十四節氣,不外乎于此。”
白岐玉心神一動,張了張口還想反駁什么,卻沒出聲。
因為霍傳山這句話昨晚,裴芝琪也說過類似的。
而二者想詮釋的內容截然相反。
當時,白岐玉好奇道,為什么韋特、透特、馬賽三個塔羅體系牌面含義不同,卻都能算的很準。
裴芝琪對此的回答是“占卜的是人,回答的是世界。牌僅是工具。華夏有梅花易數,西方有占星秘術好比你用手機看球賽,其他人用平板、電腦,看到的是同一場比賽詢問同一個問題,當然得到的答案是一樣的。”
她說“只要工具能反應的信息足夠多,信息庫范圍足夠大,不要說塔羅牌,連普通的54張撲克牌,都能進行占卜。”
為了證明這一番堪稱傲慢、癲狂的理論,裴芝琪直接從桌子下摸出一盒嶄新的櫻花bicye撲克,又摸了一盒讓白岐玉摸不到頭腦的東西百變小櫻里的庫洛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