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
白岐玉聽得氣血上涌,他上前就要踢門理論,猛地被一只手按住了肩膀。
他憤怒回頭“你他媽誰”
對上一雙陰惻惻的眼,白岐玉愣住了。
是林明晚。
“別去,”她沉聲說,“和那種蟲豸講道理,不覺得掉價”
白岐玉深呼吸了幾次,仍無法壓抑憤怒。他挑釁的說“議論你的次數不一定比我的少,你能忍”
林明晚卻仍神情淡淡的,絲毫沒有情緒起伏。
“議論又如何會讓我少塊肉嗎”
說著,她手上一用力,力道竟是出奇的大,把白岐玉不由自主的推著朝前走。
“能親耳聽到蟲豸的議論聽到蟲豸口中的自己,不也是一件少見的閱歷”
女孩的還在變聲期的嗓音低沉喑啞,意外的有種安撫的意味。
一直走到三樓,看到昏黃樓道燈下,灰塵縱橫的301的門牌,白岐玉才猛地清醒過來他這幾日都住在霍傳山那兒,怎么回了自己的家
都怪他該死的好奇心,當時他只是想看清一樓打架的是誰
白岐玉回頭去看林明晚,后者正站在樓道燈的死角,樓梯口拐角處,像一只瘦削而沉默的影子。
“剛才的事兒謝謝你了。”
“嗯。”
白岐玉突然想起來一個疑問。
“那天離開前,你為什么要用啞語說你怎么來了”
孰料,林明晚卻一副不知情的模樣“你看錯了。我不會啞語。”
“你那套手勢非常標準,我絕對不可能看錯。”
“那你呢你如何證明你會啞語”
觸及傷痛,白岐玉一瞬失語“我”
兩個心懷秘密的人在昏暗中對視了一會兒,誰也沒有開口。
他們彼此都還沒那么信任對方。
許久,白岐玉手機鈴聲響了,好像是打掃房間的鐘點工阿姨到了。
他順勢轉移話題“抱歉,我先走了你不回家嗎”
林明晚定定看了他一會兒,搖頭“我看著你進家門。天黑了,這里不安全。”
這句話由一個高中生,還是產生過矛盾的人口中說出,是很奇怪的。
白岐玉覺得荒謬的可笑,又轉念一想整層樓的鄰居們都是這副怪德行,就釋然了。
他不想和她交流了,掏出鑰匙,去開301的門。
在幾日沒住,有些煙塵味的漆黑客廳里站了一會兒,白岐玉準備等林明晚離開后,去霍傳山家住。
可開門前
他鬼使神差的低頭看了一眼。
然后,渾身血液凝固的釘在原地。
參差不齊的門縫外,昏黃燈光滲入,同時,投入了兩條黑影。
是“腿”的影子。
那影子一動不動,也像是什么東西放在了門口,白岐玉喘著冷氣,努力不讓自己尖叫出聲,戰戰兢兢的朝貓眼外望去
漆黑一片。
奇怪,白岐玉愣了一下,樓道燈不是開著的么
貓眼壞了
他不確定的又瞇起眼睛去看,卻仍什么都看不到。
然后,他意識到一個問題。
如果貓眼沒損壞,仍看不到的話
有東西,惡意的擋住了貓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