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拉開外套,把白岐玉包裹進溫熱里,讓白岐玉可以更好地汲取到溫暖。
“好了,好了沒事了,”霍傳山沉穩的聲音不停地說著讓他安心的話,“你找到我了,我不會再走了。”
就這樣,他們靜靜地擁抱著,在筒子樓無燈無光的渦旋中,在無數陰影中蟄伏的污穢與惡意的注視下,互相感染著溫度。
好幾次,霍傳山都萌生出一種近乎于卑劣的沖動。
就這樣,趁下一個預言尚未開始,直接把他鎖進最深最暗的淵底,讓他停留在此時此刻最脆弱、最無防備的可愛模樣。讓他無處可選的依賴自己,依戀自己,進而無法離開。
可
白岐玉似乎很難過。
他一直在哭,即使沒有出聲,眼淚仍止不住的流。
他卻不再抖了,自心臟相貼的一刻,他便遵從了潛意識的“安全感”,那樣信任的平靜下來。
白皙柔嫩的臉,無比信賴而乖順的趴伏在他的懷里,像深海的寶物趴伏在漆黑潮冷的灘涂上,昳麗而勾人的無可名狀。
他他總是如此,可憐可愛的讓人想要以最原始的沖動占有,又讓人無法抑制的心軟與縱容。
總是如此。
總讓他一敗涂地。
許久,白岐玉反應過來自己的儀態不佳,滿面通紅的推開男人。
“我”
霍傳山沒有繼續用力,松開了他。
看著白岐玉躲閃的模樣,笑意自眼底綻開。
“現在可以告訴我,怎么回事了嗎”
白岐玉斟酌語句,說了這一次的“幻覺”。
“302真的很恐怖,”白皙面頰上的淚痕還未干,忍不住打了一個寒戰,“我不知道為什么又產生了幻覺,對,是401那股令人作嘔甜臭味我聞見后,就發現你不見了。”
他的話顛三倒四的,霍傳山仔細思索了一下,安慰道“別怕,我陪你去401看看。”
“嗯。”
上樓梯時,霍傳山解釋道,他剛才的“消失”,是去五樓了。
“五樓”白岐玉愣了一下,“胡叔不是說,那兒沒有住人么”
胡叔說,建筑老了,樓頂的防水層出了問題,一到雨天雪天就滴水,導致整個五樓的天花板都是陰濕的。再加上樓層薄,防寒防暑都差,住戶哀聲怨道的,索性五樓整層都不往外租了。
由于漏水,也沒法當做倉庫、辦公室之類,就這樣閑置下來了。
左右沒有貴重物品,所有五樓的房間也就都沒上鎖。
白岐玉剛住進來的時候,還好奇的去五樓看了一圈,正如胡叔描述的,都是些沒上鎖的老格局房間,又潮又臟,破敗不堪。
有一些房間里沒搬干凈,那些不再被人需要的舊家具們安靜而混亂的橫在房間里,陰森可怖。
霍傳山輕輕把手機遞給他
整層樓里,只有四樓到五樓的樓梯沒有監控。
白岐玉接過手機,打字道但是,二樓和四樓樓道燈都是壞的,能拍到什么啊
大概率是紅外線夜視頭。
這就更匪夷所思了。
一路走到401門口,又聞到那股甜膩膩的,令人沒由來的煩躁與厭惡的香氣,白岐玉才把“竟然有監控”這件事拋在腦后。
停頓了一會兒,白岐玉皺起了眉頭“這味道,我怎么感覺在哪兒聞到過”
“哪兒”
白岐玉思索了一會兒,搖頭“奇怪,想不起來了。但我不會記錯,這么獨特的味道,一旦聞到過,就一定會忘不掉。”
這個古怪的氣息仿佛能污染精神,刻印在腦海,但白岐玉也并不想知道怪味的來源這種反常的,超脫自然界常理的“甜香”與“腐臭”,無論怎么想都不可能是好東西。
“算了,我們繞開走吧,這味道太晦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