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你到現在只是做噩夢,沒有受傷,就是個很好的例子。”
“那我該怎么辦”
“不用怕,等這段時間過去就好了。”
聞言,白岐玉松了口氣,墜在心頭的重石也高開低走的落下。
受牽連、總比身處漩渦中心要好得多。
說著,謝聞道彎起眼睛“你難得找我幫忙一次,我總要盡個地主之誼吧你來的也巧,我上個月買的房子,下周正好空出日程用來搬家,有足夠時間陪你玩玩。”
謝聞道笑起來有兩個不明顯的梨渦,十足十的真誠。
四年的好兄弟好久不見,白岐玉也想多和他待幾天好好聊聊。
而且謝聞道說了他要搬家,執意要走,就像不想幫忙似的。
“在北京買房了你混得可真好。”白岐玉放松的笑起來,“正好,我幫你搬家吧。工錢抵吃住可以不”
謝聞道哈哈大笑起來“你在旁邊喊加油就行了,且不談你勞動力大小,你大老遠跑來,我也舍不得讓嬌嬌這小胳膊小腿幫忙。”
“還裝。”白岐玉睨他,“我真不幫忙,到時候看你怎么求我。”
“你別說,沒問題。”謝聞道頗有深意的看我一眼,“本來我就聯系好了搬家公司,我讓助理負責監督就是了,你不用操心這個。你之前沒來過北京吧我好好帶你逛逛。”
長長的堵車隊伍終于活動起來,謝聞道沉穩的起步,窗邊景色開始加速、掠過。
“我這兩年,混得還可以”他輕輕的說,“起碼養你沒問題了。”
白岐玉眼睫一顫,沒有出聲。
這句挑明了的話,讓他有些不舒服。
謝聞道是個很復雜的人。
說他精英,他沙雕起來無人能及。說他沙雕,他在各大金融大賽上談笑風生。說他務實,他當年卻不顧一切的朝白岐玉告白,要與家人決裂與他“遠走高飛”。說他白日做夢,被白岐玉拒絕后他卻毅然放棄,兩年沒有聯系。
畢業時收到告白時,白岐玉就明白二人不可能。
即使白岐玉承認,他對謝聞道的好感,或許有一些超脫友誼,但他是個理性人,他的工作在齊魯,而謝聞道要回家人做事。
所以,愛情與面包間,白岐玉選擇了面包,謝聞道亦被迫如此。
現在,謝聞道卻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在煙霧繚繞中笑著說,“起碼養你沒問題”。
是在嘲弄白岐玉當年為了工作與他分道揚鑣,還是在同情白岐玉混的如此慘烈,抑或單純開玩笑
他不知道。
他這句話偏偏在白岐玉答應留下來之后說,讓白岐玉無法再逃避。
不得不承認,謝聞道還是變了。他原先說話,向來不放心機,也不這么滴水不漏,讓人一出毛病也挑不到。
他可以直白的說,如果當年謝聞道是這樣的沉穩練達,二人不會鬧得那么僵。
短短兩年,人會變化這么大嗎
白岐玉沉默著喝光冷卻的蜂蜜柚子茶,甜膩膩的糖味讓他惡心的一陣陣范圍。
冷了的就是不如熱的。什么東西都是。
車終于駛入了主干路,模糊的霓虹燈景沖身后掠去。
他不知道的是,謝聞道一直在后視鏡中貪婪的看他。
臨街的霓虹燈倒映在白皙昳麗的側臉上,有那么一瞬間,他仿佛重回了大學時期,回到了半夜逃出校門,去小吃街吃夜宵的夜。
曾經不珍惜的每一次相處,都是日后午夜夢回的后悔。
在長久的沉默中,白岐玉把玩著手指,輕輕轉移了話題“你家里,還做那些生意呢”
“零星了。”謝聞道嗓子有些啞,“現在人們信的少了,都是老客戶的、介紹來的單子。這些不只是業務,也是人情,都是必須去做的。”
白岐玉含糊的點頭,又問“你幾乎不發朋友圈了,現在是單干”
大學時,謝聞道其實很少提家里,有一次酒后,才大著舌頭提起過,他家里還開了房產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