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告訴我吧告訴我,我該怎么辦”
“這個問題,你留著問自己吧。”白岐玉清醒又一字一句的說,“我不知道你究竟是個什么東西,也不知道你到底什么目的。但我知道一點,如果你想聽懂,想理解,你其實有萬千種方法。”
“你只是沒那么做。”
“這代表,我也沒那么重要。”
“不,我真的聽不等等,等等”
終于,祂的聲音被干擾到消逝不見。
“斬斷三我下奈河十八盤來十八關”
“問白家小兒到了么小兒說,石敢當護他開路來”
“開路來來”
羅太奶滄桑視線中,厲濤歌悲慟而神情復雜的眸子里,還有厲溪鳴、秦觀河喃喃的咒語中,白岐玉輕輕睜開了眼。
那股黏膩的,被窺探的覬覦感,以及一個月來的記憶,終于,隨著眼睫落下的淚水消散
他想起了與羅太奶的約定。
在靖德市的最后一夜,羅太奶揮退了所有人,與他單獨聊天。
“我回來了,太奶”他的聲音虛弱的像下一秒就要破碎的鏡花,“您沒事吧”
羅太奶搖頭“祂去尋找你四柱的替身了。在祂找到前,你必須離開。”
白岐玉鄭重的點頭“我會的。”
“你離魂了太久,已經影響了部分記憶,索性,就全部忘掉吧。”
白岐玉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倒也不失為一種好事。”
羅太奶無比悲哀的看了他一會兒,許久,嘆氣道“這次,可一定要記住了。遠離海邊,遠離山脈再也不要下水,再也不要上山了。”
“好”
羅太奶握了握他的手,蒼老的手瘦骨嶙峋卻無比灼熱,暖流順著掌心傳遞到心房。
“缺席者的與言將回歸。”
“什么意思”
“這是靖宗爺留下的最后一個預言。我也不懂它的含義,但終有一日會靈驗”
“靖宗爺”白岐玉淚流滿面,“我還沒能好好謝謝您,謝謝靖宗爺。還有濤哥、溪鳴、秦弟馬,堂口的大家、小云兒我預存了一筆錢,轉賬給濤哥了,您一定不要推辭”
“海上存知己,天涯若比鄰。離別是為了更好的相逢,不要哭。”
羅太奶慈和的笑著,吟誦著古往今來的名句。
這句詩,大多人從幼兒園就開始背。可往往在幾十年后,清晰的得知它的含義時,才明白看似爽朗的詩句下,內含的無可奈何與傷悲。
如果可以永遠相逢,有誰想要“若”比鄰
“靖宗爺得道飛升,三福小子進駐堂口;胡小媚、黃十九功力大漲;弟馬們無人重傷放心吧,一切都是好結果,你沒有害任何一個人。”
“真的嗎您不要哄我”
“嗯。”羅太奶慈祥的摸了摸他的頭,“好了,無需多想,睡吧”
白岐玉緩緩閉上了眼睛。
他會忘記一切,會陷入難以自拔的過往,但他必須醒來。
等醒來后,等最后的羈絆斬斷,他便能重返光明,重新在天日下行走了。
眾仙家的身影出現在上空,燭火飄搖,線香神圣,白岐玉感到無上的心安與放松。
舉眾人之力,佑一人平安
“等醒來,一切都將步入正軌,駛入美好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