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兒,許久沒收到回復,白岐玉催他“別想賴賬,快說。”
厲濤歌收回心里不合時宜的旖旎,清了清嗓子“你的措辭里,絕望夠了,但瘋狂不夠。克蘇魯神話里,接觸不可名狀后,往往就兩個結果狂熱的崇拜,或者恐懼到瘋魔。”
“就是說再極端一點”
“差不多。”
白岐玉若有所思的垂下頭,刪刪減減,繼續敲打。
厲濤歌開車技術很穩,到第一農貿的時候,也不過5點20分。
天還黑著,只有微不可察的熹光在天的最邊際,預示著魚肚白黎明的到來。
即使天還沒亮,人流已經熙熙攘攘。
多得是批發后回小市場賣的二道販子,也有勤儉持家的老人、周圍住民。
臨近國慶,大家都想多攢點,防止節后漲價。
商品規模也出乎二人預料,大片的蔬菜水果、水產生鮮,活牛羊,干貨甚至寵物店,農飼料,種豬種羊,但這些都是要預訂的貨。
除此之外,早餐、糕點攤臨近門口,就有大鍋爐架起,百十個雞蛋糕熱騰騰的等候出爐,溫馨的食物香味暈染出早市熱鬧生活。
厲濤歌也去排隊買了幾個,當早餐,看著白岐玉一點一點吃下一個,自己毫不介意的把剩下的都吃了。
清單上的東西說好弄也不好弄,比如
“老板,您這兒有5斤以上的白公雞、黑公雞嗎”
“黑白的”戴草帽的老漢蹙著眉頭,“非要黑白的雞么俺這有2年的土柴雞,家養的,肉韌,好吃”
厲濤歌繞開老漢叉著腰的身子一看,兩大籠子的雞、連帶著院子里連跑帶跳的,全是花的。
逛了三個攤,在一個角落的小婦人處,才勉強找到了5斤1兩、5斤3兩的黑白公雞。
由于清單要活雞,二人讓小婦人捆好了,放進袋子。
雞實在是大,公雞冠子在塑料袋外冒出來一截,腥紅猙獰如凝固的血,還在不住抖擻,顫動。
白岐玉需要很努力的系緊袋子,才不會讓雞撲楞著飛出來。
突然,那紅化作液體,徐徐燃燒起來。
它極速蔓延著,一瞬就撲在了白岐玉身上,灼燒他的手臂、他的脖頸
“滋滋”
一瞬間,空氣中充盈著蛋白質被燒焦的惡心味道,還有松脆柴火被引燃的煙臭味
又來了。
即使眨眼過后幻覺消失,白岐玉胃中仍翻滾起來。
赤紅的畸形器官扎眼的矗立在那里,看的他干嘔了好幾次,差點把剛吃的雞蛋糕吐出來。
他這樣,著實把厲濤歌嚇了一跳“怎么了你緩緩”
小婦人也嚇了一跳“那個,還沒結賬呢”
厲濤歌應著老板,一手幫白岐玉拍背,一手掃二維碼。
白岐玉眼前發花,像大病未愈的病患,蹲在地上蜷縮起來。
周圍過路的大伯大嬸們都忍不住關心他“沒事吧小伙子,低血糖啊”
“他沒事,大爺大嬸們,謝謝您們啊我照顧他就行。”
“給他吃點糖,喝點水”
“好勒”
厲濤歌趕緊把兩只大公雞放進行李箱固定好,去旁邊小店買了巧克力和水。
白岐玉灌了小半瓶水,才壓下去惡心感,耳中一片嗡鳴。巧克力則一點沒吃,一想到那股甜膩味兒,他就犯惡心。
被灼燒的感覺太真實了,一想到那純粹、熾熱、不帶一絲雜質的腥紅,白岐玉又想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