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來了。
白岐玉垂下頭,看腳下磨損嚴重的人行道,看這片大地,哽咽出聲。
“我們能贏的,對嗎我能回到過去的,對嗎”
厲濤歌緊緊把他的抱進懷里,咬緊了牙“一定可以的。相信我奶奶,相信靖宗爺。也相信你自己。”
兩人在公交長凳上坐了一會兒,許是厲濤歌這般側面知曉整個事件的人,也不由得感嘆萬千。
有吆喝糖葫蘆的老嫗步履蹣跚的走來,厲濤歌上前走去,問了價錢,要了一支。
目送老嫗離去,厲濤歌坐回白岐玉身邊,遞給他。
“謝謝”白岐玉不好意思的擦擦淚,“你不吃么”
“我不吃這類東西。”厲濤歌柔聲地說,“這么酸,也只有你愛吃了。”
白岐玉破涕為笑,小心翼翼的咬下了糖葫蘆最上方的一顆。
他其實沒有胃口,咽也是強行咽下去,可這是厲濤歌的關心,他覺得很甜。
“我看清單上所列的,多是生牲活畜,還有一堆大型器具”
“超市里估計買不到,必須要去農貿市場和五金市場才能弄到,現在采購不可能了回去好好休息吧,明早我們再去。”
“嗯。”
“還有雖然靖宗爺說那家伙去了魯中,但我覺得還是不能松懈。今晚你來我家住吧。”
白岐玉扭頭看向他,想都沒想,拒絕了他。
“我住酒店就行了。”他說,“正如你說的,還不能松懈我不能害你。”
“白岐玉”厲濤歌皺眉,“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把我當外人”
“你們在這里干什么”
突如其來的插話打斷了對話,二人一起回頭,對上了戚戎神色不定的眼。
此刻,三人腦中想的,估計都是他為什么在這
戚戎一身運動裝,額頭上有汗,似乎在夜跑。
白岐玉下意識用余光掃了一圈,沒看到周圍停車坪有阿斯頓馬丁。
這讓他難免心生警惕戚戎住在14k外的山間別墅,這么晚了,夜跑也不該來這吧
許是感受到了白岐玉的疑惑,戚戎率先開口。
“我剛去探病了,”他指了指街口處,“叔父突然住院了。”
街口處,與城中村的破敗截然不同,是一片戒備森嚴、低調奢華的醫院,叫泰康醫院。
白岐玉聽凌霄八卦過,說那邊是前年新建的私人療養院。
據說醫生都是從華西醫院、復旦系挖來的頂尖專家,專門接待有錢富豪的地兒,掛號費幾千起步。
“啊”白岐玉想起來什么,“叔父是前幾天和我說的那個胃癌的叔父么扈大師”
“是他。”
“醫生怎么說”
“情況不太好了。前年切除后,一直用中藥療養,本來說不會復發的,這兩天突然急劇惡化了。醫生說,要做準備了。”
白岐玉很想安慰戚戎些什么,可他心境脆弱,一些安慰的話夾卷出負面情緒,自己都要落下淚來。
最后竟是一句客套話都說不出口,只能擠出一個“節哀”。
“沒事。”戚戎反過來安慰他,“老人八十有五,也算是老天垂憐了。”
“嗯”白岐玉胡亂的轉換話題,“對了,老馬情況如何”
戚戎說,醫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還在觀望。
“說大概率是狂躁癥,至少一周沒法來上班。”
戚戎揉了揉太陽穴,面露疲憊“所幸,程序架構完成的差不多了所以,你們今天辦什么事去了忙到手機都不看”
白岐玉張了張口,想到了那夜在戚戎家里,談起出馬仙時那張憤怒非常的臉;想起老馬“發瘋”的視頻在公司大群和同事們的朋友圈、微博瘋傳,他便被人澆了盆冷水般,張不開口。
被熟人質疑,不信任的感受是無比痛苦的,哪怕只是一絲可能性,他也不敢賭。
他搖了搖頭“抱歉。一些私事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