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濤歌接了一杯熱水遞給他,大刀闊斧的坐到他身邊,示意他繼續。
白岐玉本無心八卦,見厲濤歌有興致,他便慢慢說道
“保羅斯卡龍去世后,他的妻子弗朗索瓦絲奧比涅嫁給了路易十四,成為了太陽王晚年最知己的情婦曼特農夫人,并一步登為皇后。”
“你不覺得諷刺么無論是保羅斯卡龍,還是路易十四,即使聲名顯赫,仍不可避免的被八卦與成就毫無關聯的私事。甚至這些風流情史,遠比他們的貢獻要出名的多。”
“人們提到牛頓,很少談論他的力之三法則,很少談論他的二項式原理或者金本位制度,只感嘆他被蘋果砸到頭等真假未明的軼事。”
“因為不懂。”厲濤歌勾起一個嘲弄的笑容,“生物不愛談論,也不會談論聊天對象不懂的事情,生物與生物的交流范圍是根據雙方的知識交集、而不是并集決定的。”
白岐玉被他的措辭弄笑了“你是政治正確的頂級運動者么連人這個詞都不用,上升到生物了”
“眾生平等么。所以,真相往往被塵封于真理者的心里,即使說了,也或許因為無法理解,無法傳播而被忽略,流失。”
“別當謎語人。你到底想說什么”
厲濤歌失笑“我想說,很多時候,你祈求的答案從來都未被塵封。它一直環繞著你,只要你想,便觸手可及你只是不去回應。”
白岐玉睫毛微顫,劃出一個脆弱的弧度,像被海風打濕的蝶翼,那樣楚楚動人。
他沉靜的眸子定定的盯著厲濤歌,一言不發。
不知為何,燭光下的白岐玉,給人一種遠在天際的感覺,皮膚白的透光。像隨時隨刻就會消失一樣。
厲濤歌重新笑了起來,痞氣的捏了捏白岐玉的鼻尖,打住了即將展開的長篇大論。
“好了,說正事兒。剛才找我做什么”
“啊對,老馬到底怎么回事兒q消息都爆了,全在問我。”
厲濤歌苦笑“你問的正好,我剛和凌霄通完電話。”
“聽他的描述,說上午11點前還沒事呢。因為咱倆都沒去上班么,戚戎氣壓很低,估計又在愁工作進度的事兒。”
“11點左右,我請了假,戚戎就通知了大家,說相關工作等咱倆上了班再交接。”
“老馬,就是從這時候不對勁的。”
“他一個勁兒的要找你。你手機開了飛行么,打不通、微信q都不回,徹底失聯的狀態。”
“大家還打趣老馬平日里沒見你這么熱愛工作,怎么人不在了突然效率高了。”
“但老馬裝模作樣嘟囔一兩句也就算了,接下來的時間,他一刻不停的喊你的名字。翻來覆去的說,說小白呢聯系不上小白怎么辦,魔怔了一樣。”
“這時候大家才察覺不對勁,不安起來。”
“因為之前沒見過老馬有相似癥狀,老馬也沒和人力報備過什么精神病史,戚戎就示意大家冷靜,先別理他,可能單純是有私事、聯系不上小白急壞了。”
“但情況飛速惡化,他很快發瘋了”
厲濤歌言辭含糊起來,可能是不想刺激到白岐玉。
“凌霄已經給我發了視頻”白岐玉說,“我沒事兒,你繼續說吧。”
厲濤歌安慰他幾句,繼續說“不得已,戚戎喊了120。大中午的,軟件園還堵車,在救護車來之前,緊急調來了三層樓的保安,才摁住的他。”
“檢查出結果了嗎”
厲濤歌搖頭“似乎還沒有。不過戚戎已經聯系了老馬家屬。他老婆不就是護士么,讓他老婆去陪護了。”
“他老婆是護士啊”這個白岐玉倒是不知道,游戲公司么,大家都不愛打聽別人私事。
“嗯,”厲濤歌回了一條手機消息,才抬起頭,“中醫醫院的。之前公司體檢時,我碰巧見過她,一看脾氣很好、特溫柔一女的,我還夸她說老馬有福氣。”
厲濤歌的手機震個不停,似乎很忙,一直在處理消息。
看著厲濤歌專注時不羈而俊朗的側臉,白岐玉猶豫要不要告訴他老馬和羅太奶之前的關系,便聽韓嫂敲響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