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白岐玉措辭中的絲縷違和感,仍讓秦觀河感到不解。
他定定的盯了一會兒,沒能得出答案,才道歉道“對不起。”
“因為之前確實有過精神病患者殺了人,心懷不安,精神分裂以為撞邪,來找我們的。我只是再次確認。”
他不道歉不要緊,一道歉,白岐玉心中的火更旺了。
“你把我和殺人的精神病比”
他氣的嘴唇發抖“第一次找你,你就勸我去看心理醫生,有沒有心理疾病癥狀我感覺不出來嗎有沒有撞邪羅太奶感覺不出來嗎我他媽”
白岐玉劇烈喘著氣,平和著心情。
剛才有一瞬,他差點不管不顧的起身走人,但理智告訴他,這不應該是現在該做的事情。
他死死捂住劇痛如火烤的脖子,閉上眼,又睜開“秦弟馬,你問了我這么多問題,我也想問你一個。”
“請說。”
“你為什么總是不相信我”
這是白岐玉第一次如此仔細的打量秦觀河的五官。
即使給羅太奶磕頭導致額頭纏著厚重紗布,仍遮掩不住的出塵、飄逸。
算是平凡人中十分顯眼的氣質與長相,但白岐玉就是喜歡不起來他。
從第一次見面就是。
當時,他慢條斯理的建議白岐玉去看臨床心理科,像對著流水線上的殘次品作出裁判,絲毫不顧及他的情緒。
這已經不是情商低了,白岐玉覺得,秦觀河就是單純的沒把他當人看。
“抱歉,”秦觀河嘴角翕動了一下,扯出一個像是歉意的笑“請不要多想,我只是在理性的探討,其他可能性。”
好一個理性探討。
白岐玉抑制住怒火,轉眼看向羅太奶“所以,您也懷疑我瘋了么”
羅太奶輕輕抬手,示意秦觀河道歉,秦觀河也不扭捏,深深一鞠躬。
“行了,白家小子,我這個徒弟其他都好,就是這個多疑的毛病改不了,但他也是為了你好。”她緩緩的說,“如果你不喜歡他,我就讓他出去。”
白岐玉沉默了一會兒,搖頭“算了,顯得我不識大體。”
“秦弟馬,我尊稱你一句弟馬,希望你別再問我這種可笑而多余的問題。”
秦觀河不置可否,轉移了話題“陳樹此人,變成這種模樣的原因,你有頭緒嗎”
“你是說”
“他在青島地下水道的旅途里,遇見了什么”
說著,秦觀河滑動了一下電腦屏幕上的照片,跳到第二張合照上,示意他繼續回憶。
與第一張合照所處的荒地不同,第二張合照是在另一個地方。
根據身高來算比例尺的話,這群人背后的制式獨特的巨門至少有四米高。
烏影重重的藤蔓遮掩著,深沉的墨綠與冰冷的金屬反光斑駁一片,一種歷史見證者的莫名的哀傷感撲面而來。
那應該就是白岐玉說的“意外發現”防空洞了。
但白岐玉的回憶,還沒有進展到這里。
“我講到哪兒了楊嶼森和威哥打架是吧。”
“哦對了,我之前是不是沒有詳細介紹過我們探險隊的組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