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一賀斂起笑容,夕陽醉醺醺的光也沒了弧度,變得銳利而冷硬“你”
“最后,”白岐玉冷淡的打斷他,“你并不清楚我要搬家的執念,就自以為是的指手畫腳,這讓我非常討厭。”
“沒有其他事的話,我就先回去了。再見。”
說著,白岐玉轉身離去。
他沒有錯過余光中張一賀的面無表情,一直走過院子,走進單元門,背后人都沒有出聲挽留。
白岐玉心想果然如此。
什么都不了解,就一個勁兒的勸他別搬家心里打的什么小九九,他從小到大見的多了。
路過四樓時,四樓東戶敞著門,里面雜音嘈雜,像是在吵架。
白岐玉懶得管別人的家事,加腳步不上樓,一個女人卻“啪”的大力推開門,猝不及防的攔在白岐玉正前方。
一頭凌亂的、發尾泛黃的泡面卷,正是方城的太太,白岐玉記得,好像是叫李曉杰。
白岐玉想繞開女人上樓,女人卻叫住了他。
“你見過我老公了,是不是”
“你是說方先生”
“離他遠點”
不知道哪個詞點燃了女人的怒火,她猛地就神經質的尖叫起來“你離他遠點你為什么隨便給陌生人開門真不是什么好東西”
“你誤會了,我們只是聊了聊丟東西的事兒。”
“不要隨便給陌生人開門不要”
“滾,都滾滾離他遠點”
白岐玉從沒被人這般劈頭蓋臉的罵過,一時氣血上涌,想要和女人講道理,卻在開口前一瞬忍住了。
這女人是瘋子,他想,和瘋子溝通是不會有效果的。
他三步并作兩步沖上五樓,快速開門,關門,拉上保險栓,把顛三倒四的尖叫隔絕在外。
細聽了一會兒,叫罵聲消失后,他才松了口氣。
孰料,洗漱時,又響起了敲門聲。
短短一周,竟響起了去年一年數量的敲門聲,真不知道是吉兆還是兇兆。
白岐玉以為是方誠,準備裝聽不見無論是替瘋女人道歉的,還是勸他“報警”的,他都不想理。
可敲門聲孜孜不倦,敲得人心煩,他只得過去,在貓眼上一掃
怎么是警察
難道方誠真的報警了正在搜查小偷
白岐玉煩躁的撓了撓頭發,開了門。
樓道燈猛地閃了一下,又滅了,兩個成年男人的身影黑漆漆的,像突然冒出的鬼。
聲控燈就是這個毛病,一旦老化,就不可控到可笑。
光線回歸后,一個中年,一個小年輕,閃了一下證件照“您好,警察。”
許是沒料到上世紀破舊小區的住戶,還有白岐玉這樣年輕人,小警察頓了頓“您是502的戶主”
白岐玉掛上客套的笑“我不是戶主,租住而已。戶主是一樓孔大爺的兒子,我給您找聯系方式”
“哦,不用,”中年警察謝拒,“我們今天來就是問幾個問題,了解一下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