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覺得他說得很有道理,只是看著面前那雙真誠的狐貍眼,她有些條件反射性的心理陰影,現在這個頭實在有些點不下去。
少陰之地,皇樓空間內。
自從班善在樓青茗的體表繪制完傳嗣陣法,并且彈送進去數滴精血后,樓青茗就整個人被繁復細密的厚重血繭包裹。
不斷有血氣循著她的皮膚往她的身體內部鉆,與她體內的賀樓血脈較勁。
本來賀樓氏血脈就對班家血脈有一定的克制作用,再加上這次班善采取的是最為簡便的傳嗣方法,因此,在主場優勢下,賀樓血脈對班家血脈的排斥幾乎達到了巔峰,班氏血脈在樓青茗體內的損耗性也不斷增強。
在血繭內本就含有不多精血的前提下,樓青茗不得不將全部心神都沉浸在體內,強制壓制與調控兩種狂躁狀態下的血脈。哪怕破壞血肉經脈,也要對體外的血繭進行最大數量的吸收。
因為一旦班氏精血的損耗超過最高界限,也就代表著樓青茗再也無法達到完成血脈傳嗣的最基礎精血融合量。
所幸樓青茗的魂體極度強大,對體內每一分血肉的把控都幾近完美,不會出現有心無力、任憑精血消耗的狀況。
伴隨著時間一點點地逝去,樓青茗體外的血繭越來越薄,剩余部分越來越少,直至最后被全部吸收入體內,終于進入到了血脈融合的最后階段。
而在此期間,為了避免內獄中的東西被王家提前發現,樓紫宴并未跟著本體一起融合祭煉,她幾乎將全部心神都放在了皇樓空間之外。
凡是接近其外陣壁結界的修士,都被她用幻毒漣漪強力關注,無論下毒、還是異火,越是靠近,受到她的關注就越多,以此來為她本體之后的進入爭取時間。
如此僵持到了最后,還留在少陰空間內的,就只剩下外族血脈、妖修、以及傀儡之流,當然,還有一部分自認為已毒入膏肓,沒有挽救價值的。
一枚枚道體凝珠從他們手中被投擲而出,接連引爆,各種殺招突襲緊隨而至,只為對那座攔截了他們許久的令簽屏障全力破壞。
因為這個過程極其混亂,他們還暫停下了其外的另外一層困禁結界,以防其被連帶損耗。
隨著一枚枚令簽的消殞,丹道王家族地內的修士身上出現了不同的連帶反應。或是身體上的疼痛,或是命魂、氣運上的,還有的直接下跌了修為。可以說,這次的屏障破壞,讓族地內的大部分修士都造成了難以挽回的后果。
若非圣安強硬下令,可能現在這次的圍攻早已停止。
“那位下毒者和賀樓氏還守在少陰之地內,沒有離開。”
“他們不想我們進去,很明顯,里面應該還有什么東西。”
“所以還是需盡快將這里打通,進去看看。”
雙方的相互膠著,就好似是一場拉鋸戰,一方拼命破陣,一方努力地拖延時間。
直到少陰之地上空的圖騰消散,丹道王家也眼見著要將內獄外面的結界破壞完時,樓青茗的本體終于出現了蘇醒的跡象。
茅羿錟松出一口氣“看來咱們的運氣不算太差,現在這個時候可謂剛剛好。”
“當然,若是能再快一些就更好不過。”
他們這段時間也偶爾出去下過黑手,拖幾位妖修進來扔進鎖魂塔。只不過那座鎖魂塔尚未被皇樓空間消化吸收,為了以防萬一,他們都是挑揀著修為去劫持的。
但是很明顯,內獄外面的那層屏障已經堅持不了多長時間。
如此,在眾人的焦心等待中,又過去了數日,樓青茗終于睜開了眼簾。
她醒來之后,稍微反應了一會兒,共享完分身那邊的記憶,之后眉梢就不由地擰起,眼底浮現出幾分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