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此情此景,修為與血脈等階越高的修士,對于那冥冥中的氣運變化,反應就越是敏感。
“現在派人過去阻止,可還來得及”
圣安抬手撫了下胸口,看著下方的一群人目光陰沉“現在這個時候,做什么都晚了。”
如果他們在他回來之前,就不在意那些被纏住的命軌金線,拿出拼死一搏的勇氣,強制將內獄外的令簽屏障強制破開,班善等人的計劃也不會這般順利。
“當時你們顧忌著自己的身體,緩招緩行,現在再著急也是無可奈何。”
水鏡內,被班善投擲進去的三枚骨珠正在陣芒的浸潤下不斷縮小,班善的身形也在如此奪目陣芒的沖襲下,若隱若現。
期間,他似有所感地抬頭,看向上方的五芒星穹頂,也就是圣安水鏡被陣芒所沖襲的方向。
班善的眉梢揚起,不知想到了什么,他原本繃緊的冷凝唇角陡然綻放出了笑意。
此情此景,他的脊背依舊挺得筆直,沒有露出絲毫頹喪,唇角無聲開啟“來而不往非禮。”
隨后他便卡著時間,在陣內指代著琴瑟以及他們庇護下血脈的王印崩碎的同時,甩出陣筆,在其中的關鍵位置落下一筆。
只是一筆,陣紋方向陡然改變。剩下的所有陣心余力以及因果反噬方向,都變成了頭頂上圣族的指代性物品五芒星穹頂。
圣安的身體噌地一下挺直,大喝聲脫口而出“住手”
然而他說話的速度快,班善那邊的速度更快。
自從他將陣法改動過后,組合陣法內三枚骨珠消耗的速度就越來越快,班善的身影也跟著越發得淺淡起來,但是光芒內,他的眉眼是半斂著的,唇角更是噙起暢快淋漓的笑意。
他以自身為餌,在最后一刻給予了圣族一份大禮,不用想都能知道,圣安現在會有何種反應。
還是那句老話,他的心眼兒小。
凡是坑過他的,他不允許有人在他隕落之后還存有賒欠壞賬的行為,占他便宜。
思緒運轉間,他又往前方的某處往多看了一眼,眼底盡是意味深長之意。
下一刻,伴隨著陣心內光芒的最后一輪爆發,其內三枚骨珠與班善身影的盡皆消失。
逐漸的,三十六柱內獄中的陣芒逐漸消失,而在這處陣法完全生效以后,整個頂層的組合陣盤也在瞬間破碎,化成一片片殘渣。
只留下內獄高塔外暫未散去的沖天光柱、以及少陰空間上的怪異圖騰。
仿似是某種昭示,也或者是預兆,那圖騰在光柱消失后,又在空中停留了挺長時間。
皇樓空間內,樓紫宴等人的神情在外面情況變化之時,也在不斷地變換。
在最開始,班家的改陣與命網順利融合并成功起效后,他們是開心的。
尤其是看到那座被留存在皇樓空間內的賀壽影壁上,里面所有存有背影的修士,都從上面消失。
如此表現,也就代表著班家自此之后,徹底與王家分離,他們將是兩個完完整整地分裂個體。
但是之后,當樓紫宴眼見著班家剩余修士又聚往頂層重新布陣,并一個個消殞,他們的情緒就又轉為了沉凝。
樓紫宴感受著指間班善的那枚傳音玉簡,就在之前光芒乍盛期間,陡然變成了空白的無主之物,心間一個停滯,不由地循著幻毒漣漪的視線所及,一眨不眨地看向內獄頂層。
“班叔隕了。”她面上盡量平靜地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