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藍霧氣所過區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上了一層薄薄的藍,并極快地浸潤著其皮骨,濃稠著色澤,讓其內修士所呼出的氣息,都逐漸帶上出了一層水汪汪的藍。
但是這種藍色加深之后,其所過之物就仿似是一枚枚冰凌雕塑一般,他們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雖依舊具有生機,問答之間也有反應,但答話與反應之間卻是慢了許多。
就好似已被抽走了大部分氣力,只給他們留下了小小一部分的生機保底,暫時維持住枯朽的性命一般。
“這便是之前楞羊酥燈所說的那枚仙器”
“竟是自主啟動的,也不知被人契約了沒”
若是沒有契約,還自主啟動,那就應是與某族或者某方勢力達成過約定,否則,也不可能無緣無故在外動手,就像即便強悍如楞羊酥燈,也在忌憚相關因果一般。
在宓羲祿嶺幾人身邊,賀樓杪夏自從出來就將絳宮漣漪蕩開,觀察周遭環境,然后不期然地,她還未等看清此處的地理構造、陣紋布置,目光就先被漣漪視線盡頭的一枚半透明巨蚌吸引。
她眉梢驟然擰起,與旁邊人說了一聲。
宓羲祿嶺對此沒有意外,只是確認詢問“已經確定了嗎”
賀樓杪夏嚴肅擰眉,嬌俏可人的面上有些寒涼“自然沒有。”
正常而言,單純的陣壁是無法阻擋住她們絳宮漣漪探查的,但是那邊的陣壁結界卻是有些不同。
在她絳宮漣漪穿入其中的瞬間,其中最內層結界的表面,當即就現出一層霧蒙蒙的水波紋路,就仿似是窺探到了她這位入侵者一般。
至于里面的那枚巨蚌,因為材質特殊,她的絳宮漣漪難以穿透,也就沒有辦法確定里面的那幾枚蓮子與藕身到底是真還是假。
宓羲祿嶺聽完她的考量,對此也沒有太多驚訝,只是在快速思忖過后開口“那便先放一放,咱們稍后探查,現在還需道友先做另外一件事。”
賀樓杪夏撥動了兩下腰間的鐃鈸,一邊使用絳宮漣漪的傳輸特性,使用鐃鈸虛影嘗試性地攻擊那處結界內的巨蚌,一邊按壓下心中焦躁詢問“道友請說。”
宓羲祿嶺取出一枚玉簡遞給她“這是之前匯集在御獸宗內的那群陣師研究過的組合基陣,其中附有破陣方法。道友看看這處空間內的陣法紋路,是否有與其中哪里相似的,咱們也好判斷一下地界,知曉此處是否就是少陽或少陰空間,或者距離這兩處地界有多遠。”
若是他們的運氣好,剛好就在其中的話,那他們之后完全可以在這里,就順手將丹道王家的組合基陣破壞,連帶著此處的陰陽八卦陣法一起。
賀樓杪夏撥動鐃鈸的速度一頓,嚴肅點頭;“好,應戰方面勞煩諸位道友,我抓緊時間。”
此時的他們尚不知道樓青茗等人早已離開了星罡空間,故而還在擔憂著他們的安危,一旦有機會,就想為她那邊緩解一下壓力,爭取一下生機。
“若這里當真是少陽或少陰兩處空間”
那可就真是上天送來的機會,他們絕對不會輕易放過
另外一邊,依舊在漫無邊際的虛空之內,成功三方匯合的樓青茗等人正在皇樓空間內專心休憩。
只是在此期間,他們沒有休憩多長時間,就感受到了丹道王家的追蹤與封鎖,即便他們還位于皇樓空間內部,在外沒有遺留任何線索也是一樣。
在使用禪道法珠、暫停下時間,再讓辛弈塵等人帶著戒指更換地點數次,卻始終都被對方鎖定追上以后,眾人相互對視了一眼,而后看向辛弈塵與茅羿錟方向。
對此,辛弈塵與茅羿錟倒是想否認的,但是此事遮掩是遮掩不了多久的,故而他們輕咳了一聲,將被丹道王家捏住了殘存枝葉,因此不斷被他們占卜堂卜所追蹤的事情說了出來。
“也就再堅持上幾個月,我等留在其上的氣息就會完全消散,到時應就沒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