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之前那里對我的吸引力已完全消失,我現在已經能夠正常思考。”
雖體內依舊存有毒素,神智上漸顯萎靡,但他們的整體狀態卻不會再如之前那般的浮躁。
尤其是經歷了一場看似不甚強烈的死劫,卻差點三番兩次將自己送走的俞沛,此時更是覺得自己的周身尤為輕松。
俞沛這次的危機來得猝不及防,期間情況看起來都不甚危急,甚至都沒有如靜重真尊那般在身上留下什么刻骨傷痕,四肢也是完整,但這期間若是一個行差踏錯,就是他的死期。
此刻,回顧著他這段時間幾乎每時每刻都想自爆的沖動感覺,又感受著被鍾隋按壓著腦門、給強制并長時間制止住了的動作,他輕眨了眨眼睛,啞聲開口“師父您先歇一歇,我先抽口煙緩一緩。”
說罷,他就將手中還凝著冰花的長煙桿往口中送,而后慢悠悠地吐出了一個煙圈。
鍾隋
鍾隋的眉梢微揚,霍地一下祭出轟天錘砸向了他的腦門,讓他好好地感受了感受他沉重的愛意“讓你抽,讓你抽,你說你一天不抽就會死嗎”
俞沛嗷的一聲抱頭,差點丟掉了他的寶貝煙桿。
“您就是上桿上線,借題發揮,我以前抽的時候,怎么就沒看到您生氣”
鍾隋差點被他的態度氣笑“你小子還不服起來,就你這種傻徒弟,能夠找到我這種師父,你就偷著笑得了。”
說罷,他就照著他的腦門,用轟天錘又哐哐地錘了幾下。
俞沛
就是因為有他這種拿著本命法器砸徒弟腦袋的師父,所以他砸徒弟腦袋時,才從來都是使用靈石。與他師父對比起來,他才是真正的最好師父。
心中腹誹,口中卻是麻利地認錯,在師徒兩人一番特有的交流方式中,他們心間原先的那點緊繃與晦澀,也以極快的速度消失一空。
至此,俞沛才有時間好好地看向周遭。
在他們所在的飛舟之下,大片血跡在厚重的冰層之上隨意可見,濃稠的血腥氣息就飄蕩在鼻尖,至于那原本應是代表著純潔無垢的冰雪白色,此時則完全被血色浸染。
徒為這方天地留下一片遼闊的戰后沉重與滄桑。
俞沛眼瞼上抬,天邊絢爛的暖色晚霞倏然撞入他的眼簾,他再次拾起煙桿,也不去管頭頂上多出的一長串大包,深深地吸了一口,而后向外施施然地吐出一口煙圈,蒼白的面孔逐漸被朦朧的煙氣遮掩。
“也真是好大的手筆。”
在他旁邊,這段時日忙得魂兒都快沒了的風雁等人聞言,則是跟著沉重應聲“這又誰說不是呢”
“對了,你可能還不知道”
風雁剛欲開口,與他詳說一下最近狀況,卻是陡然抬頭看向遠方,只見在與血色冰原完全相反的方向,陡然從一叢微不可見的黑云騰空而起。
伴隨其而至的,還有下方地面的細微顫動。
“那邊出事了”
“那邊能出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