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感覺如何”
俞沛的面色還有些蒼白,他有些難受地半撐著額頭,有一口沒一口地吸著煙,啞聲開口“還是老樣子。”
他現在的狀態與其他醒來修士相同,雖自查過身體沒再有問題,但整體感覺還是有那么兩分的渾噩,仿似從靈魂到身體都透出一股子的疲乏,還有一種隱藏在靈魂深處的暴躁。
這種奇異的矛盾感覺,讓他的心頭徘徊不去著一股揮之不去的虛浮,異常的不踏實。
鍾隋聞言不動聲色擰眉,他仔細觀察著俞沛萎靡的狀態,若非樓紫宴確定她那幾枚空濛滌塵葉子,就落在這個俞沛身上,他說不定還真會以為是被掉了包。
俞沛恰在此時抬頭“師父,我的身體確實沒有其他問題嗎”
鍾隋又捏住他的手腕仔細檢查,而后開口“暫時看不出來,可能是剛剛解除烙印的后遺癥。你若不放心,等回宗讓其他人再為你檢查檢查。”
想想之前他們在為俞沛治療的過程中,所發現的兩個問題,也不是短時間內發覺的,而是經歷過了各種契機以及陰差陽錯。
所以現在,他雖感覺俞沛已經無事,卻依舊沒將話語說得太過絕對。
俞沛頷首輕唔了一聲,而后抬首向外吐出一口煙圈,他隔著迷蒙的白色煙氣,從飛舟的甲板上眺望著下方不斷后退的景象,眉宇沉凝。
之前一直若有若無鎖定在他身上的視線,現在已經不見了,在他身體發生如此變化以后。也不知是否是他的錯覺,總覺得這不算是什么好跡象。
在他身側,風雁等人通過識海內與俞沛的契約,感受著他那邊暗隱暴躁的心情狀態,莫名地有些焦急起來。
只不過因為他們現在所處的環境,他們均未有第一時間表露出來。
“放心,總會好的。”
“大難不死,必有后福,你就只管安心好了,再不濟還有我們。”
另外一邊,由于他們現身出來的位置,距離那處獻祭空間是當真不遠,幾人乘坐著諸摩銅磬前后不過數日,就順利抵達到了那邊。
甫一過去,樓紫宴便在圍觀修士的前端看到了熟人。
她忙上前行禮“蔭宏金剛羅漢。”
這位蔭宏金剛羅漢,出身外域菩提宗,正是之前被樓青茗從丹道王家的三十六柱外獄監獄內,所帶出來的其中一位大能。
許久未見,雙方各有默契,沒有提及前事,很快便在寒暄過后,交流起了訊息。
“現在里面的狀況如何”
蔭宏搖頭“這處獻祭場,因為擁有空間界壁,我們一直沒有聯系到里面的人”
他們之前放了不少傀儡與能夠探查的東西進去,還有兩位前輩進去,卻到現在為止,一直沒有消息傳出。
到現在為止,他們除了知道,里面進去的幾位修士暫且沒有傷亡,魂火未滅以外,對里面的情形全然不知。
樓紫宴雙手環臂,一邊聽取著他的介紹,一邊在心中與佛洄禪書道“佛前輩,您說我進去里面看看,如何”
佛洄禪書此時正將那枚黑色蜘蛛放在膝頭,用木魚錘一下下地敲打著,將從其中逼迫而出的致幻怨氣全部逼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