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是齊琰地火。”
齊琰地火,是一種比較特殊的地火光芒。它的威力原本不算很大,但若是配合著相應藥粉使用,就不僅能灼傷修士的眼睛,讓其視覺影像一直停留在火焰迸射出來時的剎那,還能連帶著灼傷修士的神識。
如果無法取得其伴生靈果進行治療,那么其對肉眼與神識的損傷甚至會伴隨永久,總歸比較難纏。
說到這里,眾人一時沉默。
在修真界中,能夠產生齊琰地火的區域,基本就沒怎么進入過記載,更遑論是尋找其伴生的齊琰靈果。
宿知秋可能也是清楚他現在的狀況,故而連問都未曾問過他們,就直接閉目開始調息。
魯晨升在原地躺了很長一段時間,既沒有等到嵐骨的出現,也沒有等到其他人過來幫他,眼見著再拖下去,他身上這點傷都要好全了,他無奈睜開眼睛,做出悠悠轉醒狀。
他睜著雙空洞的眼睛,肅聲開口“是青茗吧,我現在看不大清楚,能否讓烏嵐出來,幫我引一下路”
樓青茗現在才開始裝,會不會有些晚了些
樓青茗往丹田內看了一眼,見嵐骨似在思忖,也就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詢問起他受傷的緣由。
對此,魯晨升倒是沒有隱瞞,回答得非常痛快“就是曾經暗算過烏嵐,將她祭煉為器靈之人,我原本計劃得萬無一失,欲要將之斬殺,帶著魂魄回來折磨,卻不知為何,被他們提前洞悉,設下了埋伏。”
至于什么追蹤印記之類的,他沒有太放在心上。
依他所見,對方要么是強詞奪理,要么是將其他仇家的做法安到了他的身上。
在他們旁邊,全程專心調息的宿知秋,呼吸似乎有一瞬間的凌亂,依依往他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又重新移開目光。
魯晨升“這次就是我倒霉,沒有趕上一個好時機。但好消息是,我尋到了他的最新住址,只偶無需再像以往那般,一邊搜尋為烏嵐解封的煉材,一邊尋找那個帶著家族一起逃跑的蠢貨。”
“如此也是挺好,摸到了老巢。”
“真是恭喜。”
“他的下場現在如何”
魯晨升垂首看了眼儲物袋,里面玖愿海很久之前交換給他的傳音玉簡,光澤依舊瑩潤,并未變成無主之物,不由悵然嘆息“還沒死,可能他的親朋恰巧就在附近,將他救下了吧。等我的身體好些,再過去看看。”
樓青茗的丹田之內,嵐骨聽到這里,眉梢舒展。既是為她受的傷,那么短暫地為他引一下路,也并非不可。
想至此,殷紅丹爐便輕巧飛出,來到了魯晨升的身前。
魯晨升不動聲色彎起唇角,他垂下眼簾,將身上砰濺到的、不屬于自己的血液給單獨收起,裝入瓷瓶,又往內里彈入一枚蠱蟲,好似玩耍一般的,將之封好,拿在手中不停晃蕩。
現在沒死沒有關系,相信不用多久,玖愿海就會感恩他曾經恩賜過他一個能夠痛快死亡的機會。
至于現在,就盡情享受吧。
做完這一切后,他便睜著雙無神的眼睛,看向嵐骨丹鼎所在方向,嚴肅中帶著些許悵然。
佛洄禪書端坐在樓青茗的識海內,見此哼笑出一聲“看這小子裝得像模像樣,但實際上以他的根腳,齊琰地火給他造成的傷害,根本維持不了多長時間。”
想當初在花阿州的世俗界時,那些王朝氣運都想從魯繆軒身上獲得一滴鮮血,以求取其中的回生之力,茍住性命,由此可見乘黃血液的珍貴作用。
就魯晨升現在受到的這些傷勢,看起來嚴重,但實際上想要恢復,根本就耗費不了多長時間。
樓青茗在旁邊聽得嗯嗯點頭。
在她心里,連魯晨升都能坑到的修士,其實力定然不容小覷,他們偶爾聽聽即可,實在沒有必要去胡亂摻手。
但話已經聊到了這里,她還是那么隨口地一問“那位邪修的名字可方便言說,在修真界可留有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