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詞帶著身上新得的一筆巨款,開開心心的一路坐車回了公社,回到家的時候已經九點了。楊詞只說了就在這幾天回來,卻沒有告訴家里具體回來的時間。本以為這么晚了他才回來,以家里人的習慣早該休息了才對。
結果讓楊詞沒想到的是,他從外面回來的時候,就發現院子里的燈還亮著。就在他感到滿心奇怪的時候,就聽到院子里劉纖梅憤怒的吼道“那些錢都是他自己的,你們愛信不信的,反正當初早就說好了的,你們現在再鬧騰也沒有用。”
蘇幼婷略顯尖銳的聲音響起,“娘,你這樣也太偏心了。怎么說我男人也是你兒子,憑什么好處都要歸楊詞,現在更是為了給楊詞在城里買房,你們兩位老人把棺材板都給了。我們今天要是不說清楚了,等到以后你們真的老了不能動了,楊詞又不愿意給你們兩個養老,到時候該不會又落到我們頭上吧本來我們根本不想鬧騰的,也不惦記你們的養老錢,但是這件事太過分了,你們實在是太偏心楊詞了。”
一想到楊詞的房子比他們大,還是那種干部的家屬大院,蘇幼婷的心里就十分不滿。按道理都是老大給父母養老,父母的錢也應該給老大才對。但是楊家與其他人家恰恰相反,不管是什么東西都要留著給老幺,恨不得把全家的東西給他一個人。
以前楊凌旭覺得楊詞年紀小,從來沒想過跟楊詞爭搶什么的。但是蘇幼婷就是覺得心里憋屈,她不舍得自家男人受委屈,所以在聽到這件事情之后,二話不說就帶著男人回來了。就算她的男人不愿意爭搶,她也要替對方爭一口氣,把他心里的委屈全部說出來。
這一次還真是他們冤枉爹娘了,雖然楊詞買房子確實借了家里錢,不過大頭還是楊詞自己攢的錢。而且楊詞已經還了一部分,這一次回來楊詞又大賺了一筆之后,他就能把之前借的錢一口氣還清了。
還有一點就是,別看房子說是給楊詞買的,但是卻放在劉纖梅的名下。以楊詞現在不停往上沖的勁頭,他是絕不可能留在他們縣城的,最后房子還不是要給家里的人
楊滿倉看著咄咄逼人的蘇幼婷,以前他就不喜歡這個大兒媳,總覺得她特別喜歡爭強斗勝,連自己家人她都當做外人來算計。甚至一點點很小很小的瑣碎事,到了她的嘴里就成了大事。
此時見她攛掇著大兒子回來鬧,楊滿倉忍不住心煩的閉了閉眼,“你們不就是擔心,我們老了會賴上你們,這樣吧,你們要是不放心,那么咱們也都斷了。到時候逢年過節的,你們兩口子也別回來了。”
楊詞聽到這里皺起眉頭,隱約猜到大概是因為什么事情。估計是楊凌旭聽到他也買房了,覺得他沒有那個能力買房子,就以為他的房子是兩位老人給買的。“
雖然楊詞確實借了爹娘的錢,不過娘的錢他早已經還了,如今欠爹的錢他也已經湊齊。本來要不是沒有今天的事,估計這會兒他已經把錢還給親爹了。
此時一聽到老大家一家在鬧,楊詞就忍不住覺得一陣頭疼。他是真的不喜歡跟自家人斗,哪怕他跟楊凌旭已經沒關系了,哪怕楊凌旭根本不是他的對手。但是他們兄弟兩個人反目的話,最后最痛苦的人還是自己的爹娘。
不等楊詞這邊推門而入,就聽到了楊凌旭開口道“爹,我們不是這個意思,我們就是覺得無法理解,明明我比老四更強更優秀,為什么你們總是這樣偏心”
一直沒有說話的楊夢蓮道“因為你們愛斤斤計較,因為你們把我們當外人。當初爹其實更喜歡大哥的,可惜大哥結婚后眼里只有媳婦,甚至吃點好的連自個親娘都防著。咱娘這一輩子為了咱們,年輕的時候受了多少苦,先不說她舍不舍得吃點好的,她一個當娘就是要吃又能如何這還是在她好好的時候,若是以后老了”
不等楊夢蓮的話說完,就聽到楊滿倉說道“罷了罷了,跟他們是說不清的,直接就按我說的辦好了。這樣不僅你們放心,我們也不用被你們煩心了。”
楊凌旭聞言搖了搖頭,他的初衷可不是要斷親的。這個年代要是斷親了,絕對會被人戳斷脊梁骨的。他以后想要升職的話,今天就絕對不能這樣斷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