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忱聞嚇了一跳,趕緊接過她遞回來的湯碗。
遲念跑到衛生間,對著馬桶一頓狂吐,苦膽水都吐出來了
等她收拾完,再次回到房間內,已經對那碗姜湯避之不及了。
可是好怪,她明明不排斥那個味道啊,為什么會吐
緊接著,微博上一個詞條吸引了她的注意
關于孕吐你知道多少
等等,孕吐
該不會
遲念腦子里迅速出現了一幕幕不該出現的香艷畫面,并且都是關鍵時刻的
好像,她完全沒有意識到,要做安全措施這件事
好像,賀忱聞也完全沒有這方面的意識
還是說,他本來就想要個孩子
難道是易楨下達的指標
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該不會真的懷孕了
這么想著,遲念的手開始莫名地發抖,腦子也“嗡嗡”的,連嘴唇都麻了。
她,替“遲念”,懷孕了
那她肚子里那個孩子,是她的還是“遲念”的
懷著這樣的疑問,她橫豎沒有睡著,想著一定要盡快找個時間去醫院檢查一下。
一處不知名別墅二樓的某個房間里。
穿著灰色大衣的男人半躺在那張復古鱷魚皮沙發上,表情看上去并不好,手上拿著手機,正在聽對方說著什么。
“我現在不想聽這些有的沒的,你不是說,我那個侄兒和他老婆感情不合,婚后也一直沒有同房嗎為什么他會那么在意她僅僅淋個雨他都舍不得”
電話那頭的聲音小心翼翼唯唯諾諾“三三爺,您聽我解釋,之前他們確實不合,這也是賀夫人為什么堅持要搬過來住的原因,就是想要促進他二人的感情”
“你的意思是,他們之前不合,現在我想利用這一點的時候,他們合了如膠似漆了你他媽逗我呢”賀衍闌說著,氣頭正盛處一腳踹在沙發的靠背上,皮質靠背頓時凹陷下去,然后慢慢往回彈。
電話那頭傳來更低的聲音“大概是這樣,我會更加努力地觀察的,三爺請再給我一次機會。”
賀衍闌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沉聲道“我跟你說,我費了多少心血才把你安插在他們身邊,讓你能夠對他們抬頭不見低頭見,不是讓你去享福的,懂你最好擦亮眼睛,給我盯緊了。”
“是是是,三爺請放”
不等對面說完,賀衍闌已經掛斷了電話,扔開了手機。
不過多時,那雙盛滿怒意的眸子突然浮現出一抹狡黠的光芒,他勾唇一笑,自言自語道“呵,沒出息的東西,在乎一個女人那豈不是給自己鑲上了軟肋一個有了軟肋的人,難道不是更好對付了”
窗外如晦的風雨漸漸平息,清冷的月光穿過云層照到陽臺上,并未透過窗簾。
遲念這一著涼,就感冒發燒了兩天。
整整兩天,吃不下睡不著。
她有一個感覺,知道的這是感冒了,不知道的,以為懷孕會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