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忱聞重新坐直身子,身形隱入車內,冷聲道“把那人指使你的證據給我,我可以選擇私了。否則一旦已交法庭,以你泄露數據的程度,你猜猜看,會判幾年”
華世江也不知道是太冷還是太恐懼,整個人都在發抖,他連連道“不行,我不能給你,給你我就完了,賀總你饒了我吧,就當這次的事情沒有發生,明明那些項目都是你們試水的,我知道的,我挑選了的”
這個時候,有車輛駛來的聲音,撞破了雨夜。
車輛駛近,仲醒下意識走到華世江身邊,把他跟車輛停下的位置隔開。
車門打開,就在賀忱聞開著的車門的對面。
穿著米色大衣的賀衍闌對著仲醒笑了笑,道“不必如此防備,既然忱聞要替我肅清臟東西,我感激還來不及,既然是臟東西,我還留著干什么你們帶走就是。”
華世江本以為來的是救星,卻沒想到賀衍闌根本沒打算保他,他又氣又慌,只能大喊“賀三爺你怎么能你不管我”
賀衍闌不再理會,關上車門,車輛重新啟動。
在車窗搖上去之際,賀忱聞問“三叔,你是不是還欠我一個解釋”
賀衍闌單手扣上車窗,反問“嗯怎么解釋”
說完,他笑了笑,并揚了揚手上的手機,給了賀忱聞一個神秘莫測的表情,車窗升上去,車輛開走了。
“賀三爺”華世江絕望地對著絕塵而去的車輛大喊,但那輛車終究是再也沒有回頭。
賀忱聞打開手機,上面有一條賀衍闌發來的消息,是一張照片。
點開一看
竟然是在大雨里無處躲雨,渾身都濕漉漉的遲念
華世江還在對他說著什么,他無暇再理他,沉聲道“展航,查出這個地址,馬上帶我過去。仲醒,你把他帶去醫院,找人看著他,等他給出證據為止。”
“好。”
“好的,先生。”
雨依舊很大,但這片山腰總算是重歸寂靜了。
雨中,遲念拿出僅剩下1電量的手機,瑟瑟發抖地打開地圖軟件,重新查看路況。
“前方道路障礙,正在施工中”的字樣已經紅彤彤地顯示在地圖的標識里。
這就是她一直沒有叫到網約車,也沒有等到一輛出租車的原因。
她如果想要離開這條路,去往下個路口打車,需要步行整整一公里。
一公里,步行20分鐘的路程,相當于在這個大雨中淋20分鐘,她好像并沒有這個勇氣。
她給手機鎖上屏,以節省電量。
萬一待會兒賀忱聞給她回電話了呢
又等了十來分鐘,等她再次拿出手機,手機已經按不亮了。
沒電了。
完犢子了。
看來今晚要在雨里躲一晚上了。
她不過就是下車看了眼鐘爾爾的人形立牌,她不過是土雞沒見過這么大的世面,怎么就落得個這么狼狽的下場
遲念無奈地嘆息了一聲,靠在旁邊的柱子上坐了下來。
節省體力,也是一種被困時期的自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