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紅挑了挑眉,笑道“怎么就我想得簡單了呢難道不是本身就如此簡單嗎”
賀老太太緩緩站起身,慢慢走到賀衍闌身邊,打量了他好一會兒,開口“你姓賀,是嗎”
賀衍闌即便到了此刻,還是優雅風流的,他微微低頭,低聲道“當然,母親這是氣糊涂了。”
賀老太太點點頭,轉過身背對著他,輕聲道“對,沒錯,你該是姓賀。但你以為你是賀寅的兒子,這一點上,卻是大錯特錯了。”
話音剛落,病床的方向傳來一陣低沉而虛弱的呼喚聲“平君”
帶著幾分責備的意味。
而在場的人,甚至來不及對賀老太太的話感到震驚,便又喜于賀老爺子的蘇醒,紛紛圍了過來,對賀老爺子的病情噓寒問暖。
“爺爺,你怎么樣有沒有哪里不舒服啊”賀云洛問。
“老爺子,現在感覺有沒有好一些剛剛給你輸了液,應該舒服些了吧”程蓮衣也問。
賀老爺子的臉,在呼吸器的襯托下,顯得更加消瘦了幾分。
見他狀態還不錯,賀老太太嘗試著開口“賀寅,這件事,你還打算要瞞著他們多久你就任由這個女人,踩在我杜平君的子孫臉上耀武揚威是嗎”
阿紅顯然沒有聽懂賀老太太的言下之意,也把剛才賀老太太那番話當做是年紀大了的人說的胡話,反而添油加醋地跟風道“是啊,把事實真相說出來唄有的人被我兒子喊了三十多年的媽,現在也該清醒清醒了。對了,股份的事情也順便公布一下,免得大家還在這兒不清不楚的。”
說完,阿紅看向賀忱聞,笑道“來,賀總你也過來,站到你爺爺跟前來,衍闌,你也過來,一起等待賀老爺宣布股份的變更吧。”
賀忱聞挑了挑眉,也沒有拒絕,而是拉起遲念的手,坦然走到了賀老爺子的病床前。
賀衍闌最后過來,過來的途中,一直看著遲念,看得遲念有些尷尬。
最后,他就近站在了遲念旁邊。
賀忱聞似乎意識到了什么,把遲念往自己身邊一拉,兩個人交換了位置。
遲念側臉看了看賀忱聞,卻見賀忱聞若無其事地目視前方,仿佛剛才做出那種幼稚行為的人根本不是他。
賀寅的床頭被賀云洛和程蓮衣一起搖起來了半截,讓他能夠半躺在床上,不至于連在場的人都看不真切。
遲念看著他似乎短短一個月就蒼老了好幾歲的狀態,有些于心不忍。
但是又對賀衍闌的身世存疑。
如果他真的是賀寅中年時犯錯生下的孩子,那么更可憐的人,必然是此刻還要面對阿紅挑釁的賀老太太,而非病床上的賀寅。
只是,剛才賀老太太那番話,又該作何解釋
賀衍闌姓賀,但不是賀寅的兒子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再度被推開。
門口是匆匆趕來的賀書儉和賀泱泱。
“爺爺,你怎么樣啊我來的路上太堵車了,所以來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