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嚴肅的聲音冷冷出現在門口“你又有什么資格在這里胡鬧滾出去”
眾人循聲望去,賀老太太被管家攙扶著,站在門口,那張優雅到老的臉上,寫滿了怒意。
阿紅的臉上是有幾分忌憚的,她有了片刻的收斂,那片刻的時間里,她甚至不自覺地往后退了退。
遲念的腦子里,瞬間浮現起一個月前在機場,阿紅和她一起躲在暗處的時候,阿紅跟她說“那是我兒子的奶奶。”
一個把賀老太太比作老一輩的人,卻并不是因為對她的敬重,僅僅是覺得她比自己老罷了。
賀老太太名叫杜平君,即便現在已經七十多歲,也不難看出年輕時的風華。
所以此刻臉上的怒意,也是帶著獨屬于她的威嚴的。
阿紅似乎有了重振旗鼓之后,踩著高跟鞋站了出來,理直氣壯開口“賀老爺病了,他兒子的母親連探望的資格都沒有嗎賀老夫人”
這句話說完,滿屋子的人,除了遲念都是震驚的。
如果是之前的表達尚有晦澀,但此刻,在賀老太太面前,這樣的話就已經足夠有震懾力了。
沒有人會在賀老太太面前大放厥詞。
只有易楨,保持了最后的疑惑,用難以置信的表情看著阿紅,質問道“你在說什么”
包括賀衍闌,似乎也沒有想到阿紅會在這個時候直接把這個真相公之于眾,他臉上的表情也是震驚的,甚至帶著幾分煩躁。
阿紅對大家的反應似乎很滿意,那雙飽含風情的眸子婉轉了幾個來回,最后落在了易楨和程蓮衣身上,笑道“怎么你們都不知道啊賀老夫人沒告訴過你們啊”
賀老太太走到那個離賀老爺子最近的單人沙發前坐下,眉眼間的不耐煩已經溢于言表,她冷聲開口“夠了,你說得夠多了。”
當塵封多年的真相暴露于人前的時候,世人對真相的在意程度,大多不會大于對當事人的態度的關注度。
這個時候,在這間屋子里,賀老太太的表情和言行,一舉一動便都成了大家最關注的點。
遲念有些心疼這個老婦人,一個自尊了幾十年的老婦人,在年邁之際,還有這樣的真相被世俗所撕開,這本就是一件殘忍的事情。
何況,這件事的當事人,還企圖拿走屬于她的子孫的東西。
這種覬覦,本就是一種挑釁。
阿紅笑了一聲,聲色中帶著幾分壓抑太久的猖狂,她笑著說“怎么了呀不讓說啊還是說賀老夫人您覺得面子上掛不住啊這里又沒有外人,您在擔心什么呢”
遲念深吸了一口氣,不得不說,阿紅這些話,字字都帶著無理的挑釁。
賀忱聞似乎發現了她的異常,握住她手的那只手更緊了一些,并微微回頭,似乎在告訴她別擔心,有我在。
遲念點點頭,似乎是在告訴他我沒事,放心。
易楨和程蓮衣臉上的表情幾乎是一致的,兩個人看著阿紅的眼眸里,都寫滿了厭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