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泱泱不會下象棋,但并不耽誤她指指點點。
“誒,爸,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這炮都學會了隔山打牛,怎么車還不會越野”
“哥,你也是,你的馬怎么還是個外八就不能走正步嗎”
“等等,爸,你等等,你這一步退回去,不能這么走”
賀書儉終于忍無可忍,把目光看向遲念,眼睛抽筋一樣往一個方向使勁瞥。
遲念眨了眨眼睛,沒明白這是怎么了。
賀書儉換了個角度,還是眼睛直抽抽。
遲念終于會意,壯烈地看向賀泱泱,道“誒,泱泱,我昨天買了條裙子,你幫我看看,不好看的話我明天去退了走走走”
正在指點江山的賀泱泱當然不太樂意現在離開,看了遲念一眼,道“哎呀,嫂子,一條裙子而已,好不好看有什么關系,不好看大不了掛衣柜里。來,哥,該你了,我建議你走這個相,帶著尚方寶劍的相,雙重權勢加成,我看哪個兵還敢動”
“”
“”
“”
終于,會下象棋的和不會下象棋的,都沉默了。
遲念只能繼續勸“泱泱,這個世界上,我唯一信任的擁有絕對權威的審美的人,就只有你了,你不幫我看看,我真的不放心。”
絕對權威的審美
這樣至高的評價落到賀泱泱身上之后,她再也坐不住了,她要去施展她的審美
“走”她赫然起身,拉起遲念的手匆匆往樓上走去。
賀書儉和賀忱聞雙雙舒了一口氣。
賀書儉由衷贊嘆“對付泱泱這孩子,還是你媳婦兒有辦法啊。”
賀忱聞笑了笑,沒有說話,但那傲嬌得意的小表情,似乎在說那是,也不看看是誰的媳婦兒。
遲念跟在賀泱泱身后上了樓,看見家里四處都被布置成了年味兒十足的模樣,心里突然空落落的。
今天就是除夕了,不知道鐘爾爾他們的節目錄制得怎么樣了不知道祝溪有沒有欺負她
除夕當天,下午三點。
福來村。
鐘爾爾和喻小問正搭著梯子趴在門上貼春聯。
福來村的宅子向來修得大,尤其是這種能住下七個人大寨,里里外外前前后后的門就有二十來道,每一道門都要貼上新的春聯,著實是一項不小的工程。
以至于今天中午鐘爾爾和喻小問根本沒休息。
“爾爾,我好困啊,我感覺我隨時都要從梯子上摔下去了”喻小問癟著嘴,委屈地嘟囔著。
“那你趕緊下去,你幫我遞,我來貼就行了。”鐘爾爾說。
喻小問再度癟癟嘴,說“這里又沒有攝像頭,貼這么多春聯,也不拍拍我們留點素材,真的好不公平啊”
鐘爾爾無奈地看了她一眼,溫柔道“正因為沒有攝像頭,我才讓你下去啊,反正不影響什么的。”
喻小問想了想,下了梯子,開始乖乖給鐘爾爾遞工具。
“也不知道今晚年夜飯能不能準備出來,祝溪和洪藍從午飯后睡到現在還沒起床,估計沒人喊她們她們都不會去幫忙就靠蜜兒她們哪里做得出來什么年夜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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