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念卻不肯從賀忱聞身上下來,即便已經坐在了座椅上,還是不自覺地往賀忱聞身上靠,恨不得整個人貼在他身上。
賀忱聞明白她為什么會這樣,臉上的表情并不好,從方才出現就一直沉著的臉也并沒有因此而好看一些。
遲念全然沒有顧及到這些,一個勁兒地在賀忱聞懷里打滾,時不時地對著駕駛座的仲醒嘟囔兩句“開快點兒,麻煩你開快點兒”
可能時間久了,遲念也總算意識到了賀忱聞始終沒有搭理她這件事,于是她湊到賀忱聞懷里,突然看著他的臉,認真地呢喃“你不知道葉枚希有多壞。”
頓了頓,她又繼續說“你也不知道我今天經歷了什么。”
她又頓了頓,癟癟嘴,說“你只知道對我發脾氣,你是小氣鬼”
說完,遲念從賀忱聞懷里起來,自己扒在車窗上,下巴放在窗框上,開始吹冷風,或許這樣能讓她好受一些,她現在太熱了。
良久過后,身后傳來賀忱聞的聲音,他音色低沉,語氣并不太好“我是不知道,我更不知道你怎么會自投羅網,我以為你沒有那么蠢。”
遲念聽完,脫口而出地解釋道“她用鐘爾爾的聲音來威脅我,她合成”
賀忱聞不耐煩地打斷她“又是鐘爾爾”
于此同時,遲念突然意識到了什么,口中念念有詞“對了,鐘爾爾”
一邊說著,一邊開始翻找自己的手機,找啊找啊,找不到。
她的手機交給葉枚希安排在包廂門口那兩個男人了
她的手機沒帶走
靠
片刻過后,她巴巴看著賀忱聞,委屈地請求“能不能借一下手機”
賀忱聞想也沒想,眉頭一皺,兀自目視前方,根本不搭理。
遲念知道賀忱聞這次是真的正在氣頭上,于是把目標調轉了方向,跪在座椅上,全身疲軟地靠在駕駛座的椅背上,軟軟地開口“仲醒,借一下手機嘛。”
本來是一句正常的話,卻因為她喝了酒有幾分醉意,加上藥效使然,導致整個語氣聽上去媚若無骨,讓人一聽整個骨頭的酥了。
仲醒清了清嗓子,緩解了方才的曖昧局面,再在后視鏡里看了看賀忱聞的反應,他沒有禁止他借手機,是不是就說明是可以借的
于是,趁著車子開到紅燈處,他緩緩從兜里摸出一臺手機,再緩緩遞給了遲念。
之所以整個動作都放得這么慢,是因為他在等賀忱聞阻止他,但凡他能在他的表情上看到半分禁止的意味,他就得迅速收回去,但他沒等到,于是手機順利落入了遲念的手中。
遲念接過手機,整個人趴在駕駛座的椅背上,像只軟泥怪,一下下按出了鐘爾爾的手機號碼,然后把手機放在耳邊,等待對面接聽。
一番動作笨拙又固執。
“嘟嘟嘟”電話通了,“喂您好,哪位”
“爾爾,是我,我是念姐姐”遲念因為喝了酒舌頭變大的原因,說起話來并不清晰,但在這一句上,她很努力地清楚吐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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