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國中一直都說第一代騎士王格羅特是死在戰爭中,其實大致情況也是如此,但最后一槍卻是帝國自己打出去的。子彈就是鈾金彈了,目前為止,除了第二類生物能對騎士王造成威脅外,就只有鈾金彈。所以才說戲劇化,作為騎士王的劍鞘、保護者,最終卻因自己制造出來的武器殺死了要保護的人,那種心情肯定不會好受。幾乎決裂,阿瓦隆在后來以各種手段回收了流落出去的鈾金彈,并加上了密碼限制。應該是升級之后的起爆裝置,我說過,鈾金只是一種原料而已,想要讓其中巨大的能量釋放出來,還需要很多步驟。”
“槍械頂針般的東西,密碼限制就是安全栓了。”
“大概吧,我也就知道這么多。”布魯斯看了看時間說,“總之帝國成長到現在,其中發生了太多的事。但兩代騎士王的死無論在何時,都是里面重要的轉折點。不分普通人與手術者,人類之所以為人類,能將其他物種稱之為動物,我想是與很多原因分不開的。帝國不是一個動物匯聚的群體,里面出現強大的個體對動物群體來說是幸運和值得高興的,能很長一段時間的保護,并擴大群體。但在人類支撐下的帝國中,無從談起幸運和高興。畢竟我們的情感太豐富,大腦運轉又快,于是想得就非常多了。只會看成危險與破壞平衡的事物。哪怕是一點點細微的威脅,都是不被允許的。”
“既然不能做出突破,繼續前進,那就努力保持現狀不被破壞,無論哪種方法。只要不是在自己手中毀掉的就行。至于突破成長,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了。但那時我都死了,也就和我沒有任何關系了。”卡西亞說,語氣起起伏伏,讓布魯斯大笑起來。
“從其中一個角度看,很形象了。”布魯斯回答,“但帝國可以走到現在,金字塔頂部的人也起到了很大作用,其中肯定有他們的功勞。從很早開始,對錯就根本無從判斷了。大家都圍繞著這具機器,一些使之運轉,一些負責維修保養、、、我想其中肯定會有最優解的。”
“但很多時候沒有選擇最優解。幾百年后,第二代騎士王出現,失去了使用鈾金彈權力的帝國,還是找到了另外一種方法消除了威脅。以協議和雇傭的形式與左相和右相大陸上的巨型國家取得聯系。你大概了解過,那兩個國家內,騎士王階層的最高力量是一直連續的,沒有間斷過。第二代騎士王就是這樣被聯合殺死了,不能再說戲劇化的一幕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總覺得哪里的滋味不對罷了,想起來一直都是這樣。也是從那時起,阿瓦隆機構搬出了帝國,去了一座可移動的島上。”
卡西亞沉默,兩代騎士王的結局讓他想到了諾兒。戰爭來臨前的某個時期,卡西亞似乎預見了相同的一幕還會再度上演。歷史進程似乎不曾變化過,一直都是在鋼輪般的光滑圓形上勻速奔跑著。他知道自己迫切需要一個更加安穩的環境來成長。布魯斯這時嘆了好幾口氣,才將心情緩和。
“現在談論這些已失去意義。”眼神變得嚴肅和正式起來,布魯斯看著卡西亞,“我不會相信你擁有將鈾金變成鈾金彈的技術,但四方勢力有可能。你手上的數量有多少我不想知道,但請答應我的請求,這東西除了你之外,絕對不要交給其他人。帝國過于龐大,一旦從內部坍塌,沒人能想象出那時的情景。你可以認為我的思想不對,但從不同的角度來看,你剛才的話是可以通用的,一部分上來說。”
拍拍自己的口袋,布魯斯露出緊張。“不久后會還給你的。”他鄭重地點點頭。
“我會遵循你的請求的。”卡西亞承諾,轉移了話題。“除了這件事和檢查身體外,布魯斯教授,我還有另外一個請求,需要你們保守秘密。”
投來疑惑的眼神,布魯斯等著后話。
“我想進行心臟轉移手術。”卡西亞說,指了指自己胸膛的右邊,“相應的血管位置變更,也請一起進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