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熱的空氣從卡西亞的胸口那里漏出來,一時間不能呼吸,這種感受遠比窒息還要難受。唯有喉嚨發出一點疼痛的嘶鳴。聲音告訴了卡西亞敵人的位置,從右腿傳導而來的陰冷氣息讓他的眼神再度凝聚了很多,景物重影雖然沒有消失,但視覺的直感好像回來了。只要再有一點休息時間,好像就能靠著六棱柱體上的能量恢復過來。
沒有比現在這樣的情況還要糟糕的了,卡西亞好像有些對這種接近死亡的感覺習以為常,并且感到了厭倦。來自精神深層次的念頭,這種感覺除了讓自己變得越發扭曲起來,不再將自己的生命當做重要的事來看待外,可以的東西已經變得很少很少。這樣的經驗感受在以后越少越好,卡西亞覺得。
短瞬間急速運轉的思維讓卡西亞想起了一個很久都未再見到人,以至于相貌在記憶中已漸漸失真。以前就決定要向著她靠攏,有太多需要學習的地方,接觸時間不到一個月,但作為從小城出來的某種意義上的第一個老師,用實際的行動和準備告訴了卡西亞,在對待自己的性命面前,有多少方法,有何種程度的工作需要去做。卡西亞認為現在的自己并不是一個合格的學生。
嘴巴張開吐出大口鮮血,帶著蒸騰的熱氣。卡西亞沒有轉過頭,身體的狀態不允許他這么做。只在一聲捅破窗戶紙般的輕響中,一條尾巴赫然從脊骨那里鉆出來,在敵人想要抽出氣動劍再捅自己一劍的時候,抽打在了敵人的身上。
力量不足,卡西亞自己都感覺到了那條控制越發靈活的尾巴上傳來的疲軟感。但還是在敵人身上留下了一條見血的模糊傷痕。
“你現在的力量就只剩下這些了”毫無驚訝的聲音,充滿了快意的嘲弄,“還是說,從一開始,你就從來沒發現藏在一旁的我來”
保持著跪倒在地的姿勢,腦袋下垂,卡西亞將目光從面前硬躺躺的西奧多尸體上移開,余光看向被一尾巴抽開的敵人。
聲音確實帶著一點熟悉感,那張沾著烏黑雨水,甚至受到了一點侵蝕的臉也是同樣的感覺。皮膚不完整,幾乎全身都是被重物擊打過后留下的傷口與淤痕。幾句話就讓敵人開始喘息,從沖擊波中活下后,他的情況也并不怎么好過。
幾秒鐘后,卡西亞才想起來,是在梅賽利亞地域見過一面。從高樓上看向下方包圍撤離時捕捉到的人,和米爾頓在一個隊伍中的一個隊長,但不記得名字,信息的收集沒有完善到這種地步。
應該是被那十幾顆信號彈吸引過來的,剛才的戰斗中沒有余力去多注意周圍,而現在,更沒有多余的精力去觀察四周了。身體從第二次夢境中醒來后好像就具有了吸收六棱柱體中能量的能力,但轉換速度并不可觀。高能脂肪被消耗完了,連同血液都有一種被汲取干凈的感覺,細水一樣的補充需要時間來彌補不足。
“需要拖延時間。”卡西亞明白目前的處境,那種帶著冰冷的能量使得腦袋發熱不起來。他控制著尾巴拔出插在胸口的氣動劍,最后尾巴一揮,將之丟到了身前不遠緩慢漲起來的巖漿中。其后如同慵懶的貓一般,卡西亞在半空著搖晃著那條尾巴,再過幾秒鐘,尾巴以力量不足的姿勢落下,徹底靜躺在了地面上。
“是你的眼睛出問題了,還是說,你認為自己殺死了作為此次行動總指揮之一的西奧多,就認為我沒有腦袋了這種把戲,你以為我會相信”雷薩站在一旁不動了,他沒有靠近,這時說,但更像是在看笑話,“你的力量就是從這東西上得來的吧”
雷薩晃動著手里的半截六棱柱體,看著卡西亞的右腳處,如同知道答案般的質問道“我們都以為你是靠著藥劑來短時間進入鱗化狀態的,但都猜測錯誤了。神奇的事物的確超過了我們的認知。”他摸了摸被抽出來的傷口,臉上的疼痛變成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