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人即使有山體內部的地圖,但想要在這樣繁瑣的網絡中找到我,除非他們有特殊的追蹤方法,否則就只能靠著人數的優勢一點點排查了。會很耗費時間,只要我不主動去接觸他們,不暴露自己的位置蹤跡,他們想要找到我所花去的時間,大概也足夠我去到火山口附近。”卡西亞一開始就是這樣的打算。
單人作戰確實讓他感覺到了不小的壓力,但這種壓力并不是來源于那些追上來的人,而是懸浮在天空上的飛空艇。聲音的優勢讓他在黑暗中也能擁有另外一雙眼睛。雖然時間尚短,但對于捕捉聲音的靈敏性,以及對聲波“可見”的能力,通過喉嚨處規律性的低頻率震動,發出的不會被聽到的聲音將黑暗中的山洞完全“照亮”了。
腳步放得輕緩,卡西亞帶著球形裝置以額定的速度前進著。不久后,喉嚨里傳來了酸澀感,呼吸一時間變得不怎么通暢。
心臟的跳動速度在幾十秒鐘內加快了很多,額頭冒出冷汗的卡西亞停下腳步,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微微的眩暈感襲上腦袋。
“從山頂上也下來了人應該是生物毒劑,作用在神經上的某一類型。”
找到一個較為隱秘的位置躲起來,卡西亞選擇休息,并等待著身體去漸漸適應這種生物毒劑。不知道會是什么結果,但對自己身體有信心的幾個方面,除了極強自愈能力,便是那驚人的適應能力以及對各種生物毒劑的抵抗性了。
濃度不會很高,卡西亞很早就知道山洞里不時出現的忽大忽小的風來自于山頂上的幾個風口。他前進的依據,除了方向感,就是這些風的方向了。
看了看時間,從云爆彈燃燒了山體表面的大半植物到現在,不知不覺間已經過去了有三四個小時。敵人確實被山洞網絡的結構拖住了腳步,即使擁有聲波探測機器,但得出來的山體內部地圖也不是那么清晰。或許這會是一個原因。卡西亞在休息時考慮,也不忘模擬著幾個小時內,包圍而來的敵人的目前情況,以及揣摩這群人指揮者過后的想法。
十幾分鐘,卡西亞再度深呼吸一口氣,腦袋中沒有再出現微弱的眩暈感后,便繼續出發。但這時他也發現這種對生物毒劑的抗性并不是沒有代價的,起身后感覺體能消耗了不少。
皮膚觸感中,風的流向變得紊亂了許多。以穩定的速度前進了幾個小時,卡西亞估計自己也該來到了半山腰的位置處,接近山頂部分也不會再花費多長時間。思考間,在風與山洞石壁的摩擦聲音下,幾道其他聲音介入其中。幾秒鐘后,風帶動的氣流流向也一下變得更加混亂。
身體輕緩往后退去,卡西亞短瞬間就往后倒退了幾十米遠,來到了兩個山洞的交界處,弓起身體藏在圓形裝置后,閉上眼睛“看著”前方。
是一個小隊,在黑暗中小心翼翼前行。走在最前面的人手持一面復合材料盾牌,十字瞳孔很仔細的觀察著前方,身后四人則很警覺的防御著山洞的前后。前進速度很慢,但這樣卻是最安全的做法。很快他們來到卡西亞剛才的位置,未停留,繼續前進。
“沒有情況,此通道未發現獵物,安全。”簡短細聲的匯報,帶著受到山體內部信號不通暢的電子干擾雜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