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必須馬上離開這里了,圣堂的人來學校了。”一群老教授這時推開門,走進來說,“檢查結果也出來了,血液濃度增長了不到百分之零點五,但依舊駭人。目前還不清楚這是好事還是壞事,但至少現在來看,對你是一種助力。可以更快的完成身體里那些龍類組織的融合,手術的深度開發上,你應該要高出標準時間線很多。”
“離開這里的方法你大概還沒有想好吧”布魯斯教授問到。
“算是老方法了,我打算借用那些維修保養學校防護玻璃罩子的小型飛空艇離開。”
“是個好想法,但圣堂的那些人應該也考慮到這些了。”布魯斯搖搖頭,“華茲沃斯,那一批要送走的東西應該還在裝車,沒有離開吧”
華茲沃斯想了想“應該還沒有。但以那種方式離開這里,我想卡西亞就要遭受一點麻煩。”
“麻煩”布魯斯笑笑,“我想那會是很難忘記的體驗才對。”
卡西亞從布魯斯教授的笑容中感覺到了寒意,那種笑容他見過,以前抽血的時候,那張臉上就常常掛著那種笑容。
“大概是最穩妥的方法了。”布魯斯對卡西亞說,好像是讓他安心的騙誘的話,“我們要將你變成一具尸體,偽裝成口糧送出軍部學校,希望你做好準備。”說著搓了搓手,“準備好手術室,我們剛好可以趁機多了解了解你的內在結構變化得怎么樣了。”
布魯斯教授知道校長會做出這樣的要求,準備好的實驗室四面墻壁都是透明的厚實玻璃,正在進行的手術過程都能被清清楚楚的看見。
“躺好就行了。”布魯斯和華茲沃斯換上手術服裝,對孛鋃說,“會給你注射一定份量的抑制劑,過程不會很好受,但我想你應該習慣了。”
調節氣氛樣的玩笑話,但孛鋃并笑不出來。他盯著布魯斯的眼睛,想要從中得到點什么。只是目光異常清澈,那里沒有任何東西。
左眼那里傳來痛楚,抑制劑的注入讓孛鋃的視野開始變得模糊起來。不到幾秒鐘時間,左眼的視覺便完全失去了,連同映入右眼的景象也受到了很大程度的干擾,成了一片看不清實體的模糊景象。
干脆閉上眼睛,孛鋃心里很失望,他原本以為教授們會給他帶來什么消息。
布魯斯教授在孛鋃的眼睛那里劃了一圈,緊繃的皮膚當即綻開,露出下面鮮紅的血肉,以及嵌入在下面的十幾根小型抑制管。
“融合程度超過預期了,準備好特制的手術刀,檢查完后,我開始著手清理多余的神經束。”布魯斯教授對華茲沃斯說時,同手輕輕撐開左眼緊閉的眼皮,抑制劑的刺激下,左眼已經完全變了樣子。鮮紅色的十字瞳孔正在不斷膨脹收縮,周圍金黃色的眼白上也爬滿了裂紋般的血絲。它在眼眶里面蠕動著,布魯斯教授相信這并不是孛鋃的意志,這只經過阿瓦隆處理過后的龍類眼球,還具有著恐怖的生命力,短時間內并未被孛鋃完全支配著。
“真是棘手的活兒啊。”布魯斯心里感嘆了一句,手上并未做停歇,開始用輕柔的物體輕輕撥開眼眶包裹著眼球的那層細膩肉質,檢查它現在的生長情況。
“一切都完好,并無其他狀況。”布魯斯教授例行公事地說,華茲沃斯這時將特制的手術刀遞給了他,“華茲沃斯,記得看好機器上面的數據。”意味深長的話,華茲沃斯輕輕點頭。
成為手術者后,麻醉劑這類東西便永遠地離開了他們。孛鋃能異常清楚的感覺到手術刀劃在自己眼睛周圍的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