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爬上了車頂,看到了重列另外一邊的景象,開始支支吾吾的大叫。更多的人爬了上去,然后向著四周呼喊。他們不認為除了他們,兩邊的人全都死了,沒有一個人留下。但所有的呼喊都不曾有任何回應,整個倉庫好像真的只剩下他們。
最后,有人意識到應該將重列立馬啟動,盡快離開雪峰。那些人從車頂上慢慢下到卸貨平臺上面,腳步急匆匆地趕向重列的控制室這里。
諾輪特爾將這些完全看在眼里,時機很早以前就已經成熟了,他其后一直都在尋找那個狙擊手的影子。但始終沒有絲毫的發現,對方在狙擊上,很明顯比他專業很多,耐心也是不容比較的。他心里還是急了。
他不再等下去,這時靠著控制室的車門,緊緊深呼吸了一口氣后,身體翻過一個小角度,只將瞄準需要的半顆腦袋露了出去。火銃一旁嘩啦啦地彈射出一堆金黃色的彈殼,一顆顆子彈在瞬間便準確擊中了準心瞄準著的腦袋。
不到二十來人,火銃槍一塊彈夾中的子彈甚至還未完全打完,這些人就全部死去了。
諾倫特爾沒有遇到一點抵抗,這一次射擊給他的感覺,就如同現在置身于靶場中,正拿著手中的槍打那些固定的靶子般。
但額頭還是滲出了大量的汗水。來自那個狙擊手的威脅一直壓在他的心里,不親手將子彈送進狙擊手的腦袋里,他的身體就怎么也不可能放松下來。
提前關閉了貨廂側門,諾倫特爾從牽引車頭外面懸掛的小道,悄悄躲到第四節牽引車頭里面。他正準備藏身到后面的貨廂里。敵人大概認定他會在前四節的車頭里面,因為重列需要控制,而現在只剩下他一人了。但他完全不知道敵人在哪里,這很危險,他需要做一些準備,來讓這場獵人與獵物的游戲更加公平才行。
周圍的熔爐將溫度提高不少,諾輪特爾這時脫下了身上的防彈衣。那東西對狙擊槍械完全沒有一點辦法,帶在身上無任何作用。
“還有十五分鐘。”諾倫特爾還待在第四節牽引車頭里,這里的溫度讓他感覺到了不可名狀的安全感,雖然他一直想不通其中的理由。本想立刻前往后面的幾節車廂,但他不知為何,腳步留在這里就不想在動作了。以為自己是歸于勞累,后來諾倫特爾才知道,這是他自己生出的直覺,這里更加安全。即使這里有些熱,已經快能趕上他的體溫了。
他就坐在第四節牽引車頭的地面上,兩邊的門被他關上了,從外面絕不會看見里面的具體情況,窗戶上也一片白蒙蒙。就擠在一個隱蔽的角落里,諾倫特爾把盾牌放在自己的身體的一側,他靠著身后的鋼鐵墻壁,收集著外面任何的一點細碎聲音。
“敵人大概不會出來了,一定等著重列的啟動。”諾輪特爾說,“那看誰更有耐心了。”
他喟嘆一聲,從褲口袋中掏出一包被完全壓扁的煙,在里面挑了一根。猶豫了一下,他看向周圍,即便升起煙霧,也不會有從外面察覺的可能性。于是點燃了煙,狠狠吸了一口。這種時候抽煙,對他來說,確實是平時不能體會到的絕佳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