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體上的聽覺、光亮、溫度感知等隨后也被蘇卡琉斯主動屏蔽掉。的確感受不到高強度的輻射了,但炸裂的空氣、刺眼的藍綠色光、以及遠處沙丘周圍正不斷熔融狀化的地面,同樣也是非常影響休息的因素。
閉上眼睛,關閉一部分感知的蘇卡琉斯很快進入安靜狀態。它原本是想就此休息下去,可想到遠處建造好的地基,只能無奈地分出部分精神下潛去到堆積的記憶深處,尋找數百年前自己著手建造模擬超級分析機的初始階段情況。
已經記不清楚是哪一年開始的,記憶的混亂程度亦如同模擬超級分析機當中的程式,不再是復雜可以形容,而更應該用冗亂去代替。蘇卡琉斯自己都不知道某些程式的作用是什么了。可又不敢輕易刪除、或是重建,只能任由這種冗亂持續堆積下去。
“當初就該多做一些說明的。”忍不住抱怨起以前的自己來,以往的自己太過于懶惰,在超級分析機的建立上沒有明確思路,都是想到什么就直接加上去。
于是,一面抱怨著,蘇卡琉斯一面讓剩下的大部分精神去到別處,借由這處精神世界帶來的安心感,也開始了對污染地域的回憶
通過增強通訊網絡,連接到數臺超級分析機的不到三秒鐘,那不長的時間里,它清楚地看見了進化路線的一種可能性。在數個圈養圈之間輾轉的千年時間,所有精力、所有思考、所有想法都用在了精神體和對超級分析機的利用上。蘇卡琉斯能憑借直覺去感受到,自己的進化之路應該是要借由外物去完成的。
雖然蘇卡琉斯從龍蛋中出來,蛋殼都沒有來得及吃掉,隨后不久,腦子就沒有了。但這并不能直觀地說明它沒有大腦。整體上,蘇卡琉斯是一條很聰明的龍類,這一點感受是能抓到的。
那時的記憶被它以數種形式存儲著,此刻只需要平靜且深入地再度感受,或許就能從中再度尋找到可以再次前進的道路來。
同一時間,一片綠色的極光在沙丘上空升起。
以沙丘作為中心點,半徑范圍數千米的焦土都在融化,沙丘本身也因消融而緩慢下沉著。頂部的卡西亞依舊穩穩盤坐,精神體胸口處的線網結構解散開,只剩下一團半透明的熒光嵌在當中,不斷膨脹和收縮,形如心臟的跳動,吞噬著這處精神世界殘留的鈾金能量。
整個過程并不迅速,過了很長時間,大約數小時后,直到蘇卡琉斯休息完全,在遠處睜開眼睛,其胸口處的那團半透明熒光依舊處于心臟跳動般的膨脹收縮。
唯一的不同點,是周圍組建成精神體的線網,此刻已經如同樹木的根莖,扎根在了那團熒光上。但只是薄薄的一層,根莖尚未深入熒光內部,像是試探這團“泥土”般,整個過程都非常緩慢。
蘇卡琉斯饒有興趣,微瞇眼睛的它主動隔絕掉卡西亞精神體發出的閃耀光線,觀察著“線網根莖”與“熒光泥土”的變化。
而等到卡西亞主動結束對鈾金熔爐的剖析,及精神體的同步模擬構造,在一旁觀察的蘇卡琉斯才恍然發覺,時間又過去了數個小時。
“、、、”沒有多余的力氣去表現自己此刻的心情,它飛到卡西亞身邊,落地時就傳來“砰砰砰”的清脆碎裂聲響沙丘及周圍的地面,早已成為晶瑩的琉璃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