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希寧會離開自己,趙康下意識反應就是拒絕“不準。”
“可我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變笨,到時自保能力都沒有,會拖累圣上的。”不要說得那么絕對,多少功臣到最后被忌憚,多少情侶從轟轟烈烈到互看生厭,就不再考慮一下
“朕會保著你。”
赫赫,希寧差點沒翻白眼“那圣上要保的人太多了,宮里有大小嬪妃,有自己的皇子皇女,宮外有黎民百姓、萬里江山。圣上又不可能把臣女天天拴在身邊,帶著走。到時臣女會被彈劾成迷惑君王的妖女。”
趙康不知道為什么心中煩躁起來“那就到時再說,現在朕還需要你。”
好吧,君王需要是第一位的,只不過感覺有點曖昧,和一個十歲的女孩說“我需要你”,合適嗎
“那臣女暫且留下,不過”希寧癟著嘴,帶著委屈“縣主屬于正二品,月俸是200兩;可現在臣女,每天五兩、每月可得600兩,這也”
在場的人感覺真是去了,和君王討價還價月俸的,大約只有這位希寧縣主了。
趙康也是啼笑皆非,這個小財迷,眼睛里全是錢“不是還送了一套宅子給你”
“這套宅子算算值個二萬兩,每月少了400兩,折合下來可以抵扣個四年多”希寧毫不隱藏地撥動心中小算盤,可能不用過四年,趙康就不再需要她。
當即笑盈盈地“那臣妾就多謝圣上,房子的地契不要忘了給臣女哈。”
趙康嘴上隱藏不住的笑意“不給,是送給你住,不是真的全送給你。”
結果沒產權,這個時代還有使用權房,還是屬于單位分配,離職或者死后回收的那種。
好吧,想想其他的,每天五兩是有時間性的。而縣主的月俸只要不出事可以拿到自己掛了為止,算下來還是當縣主合算的。
努力說服了自己后,她深吸了口氣“能住也是圣恩,多謝圣上。”拿不到宅子,遺憾還是有的。
趙康都快要憋著笑了“知道就好,你也在宮里住了快一月了,朕深知你也不想一直留在宮里。你且回去忙自己的,隨時聽候召喚。”
“是,那我先走了,多謝圣上。”希寧習慣性抱拳行禮告辭,轉身走了兩步,看到夜冰是恭敬地行深蹲側身禮,這才想起什么。
把身體轉回來,對著趙康淺淺地做了個側身禮,敷衍的程度簡直難以直視,這才帶著夜冰離開。
還未走出大門,就聽到后面趙康爽朗的大笑聲。
坐上馬車,未到府,德福就追了上來,將一張紙給了她,居然是那套宅子的地契。
富得笑得眼睛都快看不到了“圣上還真是疼縣主啊,立馬就去找來,叫老奴送來。”
不用使眼色,夜冰立即掏出一個荷包,偷偷塞給了德福“翁翁辛苦了,這點買杯茶水喝。”
“不不,老奴哪敢呀。”德福連忙推辭“老奴聽說還是縣主向圣上舉薦了老奴,老奴都不知道如何報恩才是。”
“翁翁盡管拿著。”希寧坐在車里,面朝著窗口外說話“也是翁翁平時行善多,才有此福報。我只是覺得翁翁還年輕,不該那么早就退了養老,這才隨口提了一聲。以后宮里有些事還需要仰仗翁翁。”
宮里做事,首要就是盡量不得罪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