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市她這輩子都不會再來了吧,不留她的地方,她不會恬不知恥的追著回來,
蘇木棠漠然的點點頭,轉身踏進了檢票口,
坐了五個小時的高鐵,最終到達了南城,
手機鈴聲響了許久,蘇木棠拖著行李,擠在人群中,甩了甩手因為長久拖著重物而麻木的手腕,從兜里拿出手機,來電顯示是南城的陌生號碼,
蘇木棠煩躁的劃開手機,
“喂,”
“喂,棠棠,是我陶政國,在a2出口,你出高鐵站就能看到我,”
簡潔直白的話,帶著中年人的穩重,陶政國是陳秋蓮現任丈夫,也是蘇木棠的繼父,蘇木棠曾經見過,
蘇木棠皺著眉頭掛斷電話,直接走向了a2出口,
南城一如既往的繁華,高鐵站出站的人排起了長龍,靠近出站口,一陣熱浪襲來,
出口不少等著的人,蘇木棠一眼就看到了陶政國,穿著白色的襯衣,帶著高度近視眼鏡,他鬢角的頭發略微禿進去一些,眉毛濃黑而整齊,一雙眼睛閃閃有神采,小腹漸漸凸起,
跟蘇曳晏比,是兩個世界的人,一個風流倜儻,一個文質彬彬,
陶政國在門口大老遠的招著手,大熱天氣,額頭上泌出了汗珠,也不知道等候了多久,
蘇木棠本來躁郁的情緒,被壓下去了不少。
坐在副駕看著車窗外面鱗次櫛比的高樓大廈,有些感嘆,已經三年沒回南城了,城市好像更繁榮了一些,
她單手撐著下頜,本來昏昏欲睡的,一到了從小長大的城市,身體亢奮了起來,
陶政國見蘇木棠心情還不錯,打趣道,
“是不是好久沒回來,一回來心情都飛起來了,”
本來蘇木棠是三天后才來南城的,但是昨晚陳嬌闌尾炎急性發作,當晚做了手術,她一大早就趕回來了,
陶政國是蘇木棠的繼父,南城高中的老師,為人斯文穩重,陶家是一家書香門第,蘇木棠雖然對陶政國有隔閡,但還是把陶政國當成了長輩,
“嗯,變化挺大的,媽媽怎么樣”
“還不錯做完手術,腸道已經通氣了,現在能下病床活動,還能吃一些白米稀飯,我待會接她回來洗個澡換身衣服,”
“那就好,”
陶政國把車開進南城高中,一直到教師公寓樓下停下,陶政國在這邊教書二十多年了,早期分配的有教師公寓,三室一廳,剛好夠一家人住,
“真是不好意思,本來要直接送你回家的,但是學校還有課,醫院那邊還需要我去簽字,再接你媽媽,你待會放完行禮,先幫我看一下班級,就是暑期補課的隨堂小考,你就發下試卷再收上來,我接到你媽媽就過來”
陶政國放暑假也沒閑著,畢竟自己的班級即將踏入高三畢業班,所以暑假照舊補課,
蘇木棠點點頭,
“好的,反正這邊我熟悉,”
蘇木棠以前在南城初中畢業的,對于自己的母校,莫名的有些思鄉心切的感觸,而且蘇木棠跟著陶政國住在這學校教師公寓也有三年了,跟自己家一樣,
“嗯,”
陶政國從后備箱拿出蘇木棠的行禮還有一疊試卷,
“來不及讓別的老師頂課了,我就不送你上樓了,我很快就會回來,記得三點二十上課,二樓高三六班,那我先走了,”
說完陶政國看了看腕表,急匆匆的坐上駕駛位,開著車子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