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中旬,三伏天初始,氣溫最高且又潮濕、悶熱,室內開了中央空調,雖然涼風習習,但浮躁感絲毫沒有減少,
蘇木棠昨晚跟游戲好友玩王者榮耀到凌晨兩點多鐘,所以今早醒來的有些晚,她是被電話吵醒的,剛剛睡醒,大腦其實還處于一個十分混沌的狀態,
來電顯示是陳女士,蘇木棠煩悶的抓了一下頭發,劃開接聽鍵,
“喂,媽,”
陳秋蓮聽出了她剛睡醒的聲音,頓時口氣不善,
“蘇木棠,都日上三竿了,你還在睡覺”
“嗯,”
“昨晚又熬夜了”
蘇木棠不說話,將手機擱置在床頭柜上,點開免提,自顧自的起身盤頭發,她有一頭齊腰的長發,茶褐色的秀發自然地披落下來,帶著微微的波浪型,像錦緞一樣光滑柔軟,
頭發是前段時間高考結束,跟徐青青一起染的顏色,茶褐色的卷發被她用黑色的蕾絲輕輕束了起來,偶爾漏掉的發絲散發著冰冷的氣息。
自從尹初眠高二轉學后,蘇木棠按部就班的讀完高三畢業,其實挺無趣的。
陳秋蓮得不到回應,深吸了一口氣,
“昨天我查了你的高考成績,居然剛上本科線,我就知道蘇曳晏教育不好你,當初信誓旦旦的說要對你負責,將你培育成人才,結果呢天天沉迷手游,高考失利,他以后還有臉面對你跟我嗎我考慮了一下,讓你回南城復讀,陶政國是高三班主任,主教理科,復讀一定能考出好成績,喂棠棠你在聽嗎”
蘇木棠將長發固定好,聽到陳女士的咆哮聲音,整個人開始陰霾,
她是離異家庭的產物,媽媽陳女士再婚,嫁給了高中老師,過上了安穩平淡的生活,爸爸蘇曳晏也得到了自己夢寐以求的自由生活,夜夜笙歌,放蕩自我,
唯獨她,在他們年少無知的時候生下她,兩看相厭后她成了可有可無的包袱,
三年前,陳秋蓮跟蘇曳晏吵得不可開交,蘇木棠什么都不記得了,唯獨記得陳秋蓮最后說的話,
“我最后悔的是在十八歲花季年齡,跟你有了棠棠,就是因為奉子成婚,步入婚姻殿堂,我的下半輩子都毀,”
蘇曳晏滿臉不屑,
“行,咱們離婚,棠棠跟我,放心,我會教育好她的,”
他們果然說到做到,短短的一個月辦好了離婚手續,陳秋蓮寧愿凈身出戶,也不愿意跟她和蘇曳晏扯上任何關系,蘇木棠一直覺得自己就像是被丟棄的垃圾。
蘇木棠諷刺的笑了笑,
“我已經成年了,”
陳秋蓮一下子就像被點燃了炸藥,
“成年了你也知道你成年了,你得為了你的未來負責任,我不想你就這么讀個不入流的大學,大學畢業后進廠做流水線,天天給我訴苦,”
蘇木棠抿唇,
“放心,我就算是到馬路上討飯,也不會靠近你家門口半步,話說,你是不相信蘇曳晏的實力,還是覺得你女兒天生就是賤命哦,對了,我現在不是你的孩子,畢竟陶新楚才是你寶貝孩子,”
陶新楚是陳秋蓮現任丈夫陶政國的兒子,也是陳秋蓮的繼子,比蘇木棠小一歲,
“你這是什么話蘇曳晏這狗東西是這么教育你的啊”
陳秋蓮氣得不行,但是也知道是自己虧欠蘇木棠的,她深吸了一口氣,
“你讓你爸接電話,”
蘇木棠也不跟陳秋蓮犟,直接推開房門,下樓去找蘇曳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