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酒水入腹,影主整個人抖如篩糠的悶咳了幾聲強行穩住了身體。
柳明志臉色猶豫的看了影主片刻,手臂顫巍巍的舉起了面前的酒杯。
柳大少飲酒之時,影主緩緩地從袖口里掏出一個竹筒對著天空輕輕的一拉,煙霞滿天的碧空之下在一聲巨響之后綻放出了一朵絢爛奪目的花朵。
柳明志神色一凝,仰頭看了一眼碧空下的花朵,急忙直直的盯著影主想要說些什么最終又咽了回去。
影主他這是要召集所有諜影的人馬前來了助陣了嗎
站在大哥身后的柳萱同樣看到了天空中的絢爛花朵,急忙伸手朝著懷里的竹筒摸了過去,美眸炯炯有神的盯著柳大少的背影,等待著大哥的信號。
在柳大少兄妹二人看不到的地方,數十名正在與柳大少一方人馬拼命廝殺的諜影人馬下意識的瞥了一眼空中的絢爛花朵。
當煙花的火光消失在天際的一瞬間,所有的諜影人馬凄然一笑,紛紛在對方凌厲的殺招之下陡然收起了手中的兵刃選擇了放棄抵擋。
剎那間,主陵東南方向的松柏林周邊的悶哼聲此起彼伏,不絕于耳。
與此同時,影主眼神沉痛悲愴的又一次悶咳了幾下,手中緊握的酒杯也悄然從指尖滑落到了地上,在地面滾動了幾下之后躺在塵土之中再無動靜。
“前前輩你”
影主手臂仿若無骨的按在桌面之上,哆哆嗦嗦的撐住身體緩緩的站了起來,微微側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神色沉重的聞人政,舉步維艱的朝著主陵的方向慢走了過去。
影主起身之后,映入柳大少眼簾之中的是方才影主他跪坐位置之處的一攤醒目刺眼的殷紅鮮血,至于這攤血跡從何而來已經清晰明了。
柳明志吞咽了一下口水,一把丟掉了手中的酒杯起身追向了影主。
“前輩,本晚輩扶你。”
影主一把掙脫了柳大少攙扶住自己手臂的雙手,斗篷下微漏的嘴唇艱難的揚起一抹酸楚的笑意,轉頭眺望了一眼主陵的方向眼神變得剛毅無比。
深吸一口氣,影主拖著手中的雁翎刀跌跌撞撞的繼續朝著主陵的方向趕了過去。
半天之前不過片刻的路程,影主愣生生的走了一炷香左右的功夫才步履蹣跚的趕到了主陵的斷龍石外。
無力的跌坐在主陵的入口外,影主雙手撐著身體對著陵寢入口輕輕地拜首了幾次。
“王王爺。”
跟在一旁的柳明志急忙迎了過去,目光復雜的蹲在了影主的身邊。
“前輩,你想說什么但說無妨。”
“王爺,數月前進入京城之中和京畿之內以后為王爺知曉行蹤的諜影弟兄,他們都是有家有室的人,只所以會輕而易舉的讓王爺知道了他們的行蹤,乃是老夫命令他們有意而為之。
月前老夫就已經責令他們就地解散,不再是諜影子弟了,老夫同時讓他們對天發下了重誓,終生不得與王爺為敵。
還望王爺看在嗯哼看在睿宗的顏面與老夫的薄面之上,不要再為難他們了。
他們雖是諜影密探,可亦是聽命從事罷了,很多事情他們往往也是無可奈何的,老夫求王爺大人大量,莫要為難他們。
除此之外,其余弟兄亦在漢州就地解散歸隱山林,今日前來皇陵赴約咳咳赴約之人,唯有老夫與麾下六十二名生死弟兄。
那些弟兄的行蹤那些書冊之上皆有記錄,只要他們沒有興風作浪禍亂天下,老夫同樣懇求王爺你能夠饒他們一命。
王爺,老夫求你了。”
柳明志看著轉身就要朝著自己拜首的影主,急忙蹲下來將其扶起,望著黯然目光中滿是期待之意的影主,柳明志神色遲疑了良久重重的點了點頭。
“晚輩不朕答應,朕以天子的名義答應前輩,只要昔日的諜影密探不再興風作浪,朕絕對不會動他們一根汗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