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大少的茶水剛剛送到嘴邊,便一個箭步竄了出去,神色驚喜莫名的張望著朝著宮門方向馳騁而去的鴻瓴使。
先前馬蹄聲由遠而近,一閃而過又漸行漸遠,他還以為是哪家的紈绔子弟喝多了酒無視大龍律例,在城中縱馬狂奔呢
正要嘀咕巡街武衛多久能將這家伙拘押到武衛衙門,便聽到了鴻瓴使連連疾呼的幾句話。
“北地大捷”
“北地大捷”
“北地大捷”
一臉嘀咕了三句北地大捷,柳明志臉上的笑意越發的濃郁了。
望著頭頂碧藍卻略帶陰沉之意的長空,柳明志緩緩地吁了口氣,一下子消卻了自己的兩塊心病,今年可真是極好的一年啊
舉起茶杯將溫熱的茶水一飲而盡,柳大少又佝僂著身子朝著卦攤的棚戶內鉆去。
八百里加急的鴻瓴使今日方才進京,也就說明周寶玉,葉寶通他們這些將領將西突厥,沙俄國的將領們押解回京還需要一些日子。
自己剛從宮中出來,又已經恰好聽到了北地大捷的消息,現在就沒有必要再進宮一趟了。
待會宋清再派人來請自己入宮,直接以知曉消息回絕了便可。
柳明志沉思間,一道倩影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進來,正是再次去而復返的任清蕊。
望著斜臥在躺椅上假寐的柳大少,任清蕊不輕不重的將托盤放到了矮桌上。
“吶吃的”
柳大少悄摸的睜開了一只眼瞄了一下任清蕊“今天都準備了什么吃食”
“自己不會看呢”
“嘿你個臭丫頭,長能耐了是吧,本少爺供著你吃,供著你喝,還供著你住,你還給我蹬鼻子上臉了。
別忘了你現在可是本少爺的小書童,有書童跟自家少爺這般說話的嗎”
任清蕊嬌哼一聲,拿起了一塊烤地瓜自己淺嘗慢咽著,含糊不清的說道“愛吃不吃大不了你把我趕走就是了。
你不讓我住你家,我還不稀罕住呢
大不了我去投靠我韻姐姐,住我韻姐姐家”
“韻姐姐你在京城還有個姐姐我怎么從來沒有聽你提過呢”
“嗯上齊下韻不行嗎”
“草”
柳大少口吐芬芳了一句名言,直直的坐了起來,拿起正對著自己的碗筷打量了一眼托盤里的飯菜。
鹵牛肉,醬鴨脖,涼拌豆腐,蘿卜羹,還有一旁香味濃郁的烤地瓜加一壺清香撲鼻,已經熱好的竹葉青。
“奢侈了,兩個人吃奢侈了啊。”
柳大少口里說著奢侈了,可是手卻不慢,端起碗筷直接大快朵頤開來。
任清蕊手中的烤地瓜剛剛吃了一半,柳大少已經將托盤里的酒菜下了一小半了。
“你你方才是不是看到了”
柳大少動作一頓,眉頭輕挑的瞥著眉目含羞,眼神躲閃不已的任清蕊,隱隱明白了她問的是什么意思。
對于這個還是黃花大閨女的小丫頭,柳大少自然不會毫無底線的調侃,只能裝傻充愣的看著任清蕊。
“啊什么看到了看到了什么你說今天的飯菜嗎
準備的不錯,非常合我口味”
“不不是,妹兒是說的說的書”
“書怎么了多讀書挺好的啊我這里又不忙,你閑著無聊看看詩書打發時間不是很正常嗎”
瞄了一眼柳大少一副茫然的神色,任清蕊芳心猛然一松,默默的捧著手中的地瓜細嚼慢咽,也不再答話。
柳大少見狀,也不再說話,一邊吃著酒菜,一邊不時地偷瞄任清蕊幾眼。
暗道這丫頭越來越水靈了,哪怕穿著普通衣料的書童裝扮,也給人一種秀色可餐的感覺。
比起當年在北疆潁州王府的時候那種稚嫩青澀的模樣,現在的任清蕊簡直是不可同日而語啊
一顰一笑,一舉一動都有種讓人怦然心動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