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兄們,就是戰至最后一人,也得給老子我入京匡扶正統
為國盡忠,就在今日。沖啊”
秦長云聽著身后的動靜,虎目中水霧凝現,舉起令旗的左手僵硬了片刻重重的揮了下去。
“殺”
戰馬卷起的煙塵足以遮蔽楓林鎮的長空。
一個個將士被彼此曾經的生死袍澤斬落馬下,一面面精致的旌旗栽倒血泊之中,令本就鮮紅的旌旗更加的鮮紅。
一千五百人的沖鋒。
一千一百人的沖鋒
七百人的沖鋒。
三百人的沖鋒。
八十人的沖鋒
二十人的沖鋒。
袁順河嘴角鮮血四溢,緊咬牙關的的拔出了胸前的三支致命羽箭,顫巍巍的舉起了手中的令旗。
“飛飛鷹衛沖沖鋒啊匡扶扶正統”
四千兵馬飛鷹衛鐵騎僅剩的八人,再次躍馬揚刀的朝著南方沖殺而去。
郎將袁順河中途跌落馬下,生機已絕。
又是一陣刀刀見血的沖殺。
最后八人全部被戰刀斬落馬下。
一個鮮血淋漓的飛鷹衛將士口吐血沫的回眸看了一眼已經悄然死去的將軍袁順河,掙扎著朝著袁順河手邊的飛鷹衛旌旗爬去。
“將將軍小繩子還還活著我來來接旗接旗了了”
秦長云捂著左臂上被流矢洞穿的傷口,腳步蹣跚的朝著袁順河走了過去,費力的抽出袁順河手里緊握的染血旌旗朝著小繩子走了過去。
將飛鷹衛的旗號塞到了小繩子的手中。
“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王繩子”
“王繩子,好名字兄弟,為你們飛鷹衛的驍勇營留下一個苗子吧,別再沖啦”
小繩子咧嘴一笑,緊緊地攥著手中的令旗朝著南方攀爬而去。
“謝謝謝謝將軍美意可是可是可是我接到接到的命令是是入京匡扶正統
兄弟們都戰死了我不不能當孬種
軍令軍令所在爬也得得爬回”
王繩子最后一句話沒有說完,緊緊地攥著飛鷹衛的令旗死在了血泊之中,再也爬不動了
秦長云看著小繩子趴在血泊中的遺體,環顧了一周慘烈的戰場,無力的軟座在血水中怔怔發呆起來。
時間流逝,殘陽如血。
軍中司馬神色低沉的捧著花名冊走了過來。
“將軍,四千四千人無一無一生還,盡皆戰死
我軍折損共計三千七百人,戰死一千四百余人,重傷一千一百余人,輕傷不計”
“啊啊啊”
秦長云雙手捶地仰天長嘯了起來。
當如血的殘陽最后一抹一揮退去,秦長云神情悲痛的站了起來,默默的取下了自己的頭盔,朝著眼前的戰場單膝跪地行禮。
“兄弟們,走好”
陷陣軍長風營并無大恙的七千余人也取下頭盔,對著戰場跪了下去。
“兄弟們,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