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以茶代酒,干”
“干杯”
在柳萱沒好氣的目光中,兄弟來舉起茶杯有模有樣的干了一杯,仿佛杯中裝的不是剛剛煮出來的茶水,而是珍藏的陳年佳釀一般。
“大哥,小弟再給你斟茶一杯。”
“不用,放著我自己來就行,咱們兄弟倆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不用這么客套。”
“沒事,一杯茶而已,小弟給你倒就行了。”
“行行行,倒吧倒吧,再客套下去就”
給柳明禮推讓的柳大少臉色一怔,目光下意識的看向了自己攥著柳明禮的手掌。
柳明志緩緩地松開了手指坐了下去,瞄著二弟提著茶壺的食指,拇指關節處那層厚厚的老繭,柳明志將手看向了二弟的左手。
看著柳明禮手心掌上厚厚的老繭,柳明志的目光若有所思起來。
“大哥,喝茶”
柳明志接過茶杯,再次瞥了一眼柳明志的雙手,余光瞄著二弟剛毅滄桑的臉頰,以及眸子中若有若無的精光,緩緩地將茶杯遞到了嘴唇邊。
當茶杯的邊緣快要接觸到嘴角的時候,柳明志庸碌的氣勢陡然變得凌厲了起來。
“柳明禮聽令”
“末將柳明明明大哥大哥我我”
柳明志緩緩地放下手中的茶杯,起身望著一瞬間繃直身體之后,馬上將膝蓋彎曲下去準備抱拳。
卻動作僵硬著不動,望著自己神色也變得有些惶恐不安的二弟柳明禮。
“大哥我我”
一旁的柳萱見到兩位哥哥突入起來的變化,桃花眸中閃露一些慌亂,急忙端起一旁的茶杯低頭慢喝了起來。
柳明志雙手背后著,圍著柳明禮緩緩地踱步起來。
微瞇的目光仿佛一柄利刃一樣在柳明禮的身上靜靜的審視著,看著柳明禮標準的郎將行禮姿勢,眼眸也越發的深邃了起來。
雖然柳明禮的禮節沒有施行完畢,但是柳明志一眼還是認出了這在軍中屬于什么位置的將領。
統兵數載光陰,這點眼光柳明志還是有的。
柳明志停下腳步站在了柳明禮的身前,低眸淡淡的望著二弟柳明禮。
“郎將柳明禮,哪一衛哪一營哪一旗亦或者哪一府哪一監門哪一衙門”
“大哥,我我”
“說膽敢說錯一點,為兄便代替父親執行家法。”
柳明禮望著大哥威嚴的目光,一套完整的禮節延續了下去,雙手抱拳單膝跪地。
“左路大軍驍果衛大將軍甘涼候東方明麾下,左都威衛先鋒騎同營郎將寧遠將軍柳明禮,參見中路兵馬大元帥。”
“哪年入伍”
“泰安二年。”
“兩年從兵卒升至從五品上寧遠將軍,如朝領禁衛軍郎將職務,這是斬殺了六十員敵軍首級才能有的功勛,還是九死一生先鋒營的情況下。”
“柳明禮,大哥眼拙啊,可謂是有眼不識金鑲玉,還真不知道當年只會哭哭滴滴的小孩子還是一員了不得的虎將啊”
“大哥,我我”
“起來吧,坐下說”
“得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