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國庫目前的情況,完全可以再支撐北疆百萬大軍數月的糧草,為何在小侄即將大功告成之際,糧草出現了后繼難支的事情。”
“小侄北征之前,已經傳書事先通知了陛下還有戶部跟你們兵部。”
“值此之際,一切事情都要為一統天下的北征大業讓路,既然如此,為何還會出現這等局面。”
“百萬將士為國征戰,朝廷卻連所需糧草都供應不上,豈不令為國征戰沙場的將士們心寒你這個兵部尚書有很大的責任啊”
宋煜看著柳大少陰沉的臉色,搖頭嘆息了一聲。
“這些事情都跟任文越這個家伙脫不了干系啊,糧草后繼難支,皆是因為國庫中的銀子用在了別的地方了。”
“在你書信到來之前,已經用了。”
柳明志眼眸驟然睜大看向了宋煜“銀子用到了別的地方了少說七百萬兩銀子,什么地方能用得到這么多的銀子”
“就算是黃河以南一十五州府全部出現了天災也用不到如此之多的銀子吧。”
“唉,黃河以南沒有出現大災,可是長江以南跟江淮地區出現了澇災了,朝廷不得不得撥出一比銀子治理水災。”
“不過治理水災的銀子并沒有花多少,真正的大頭是花在了別的地方。”
“花在了什么地方”
宋煜嘆息了一聲,目光復雜的看著柳大少“十二月二十八。”
柳明志目光一怔,眼中的疑惑之色不言而喻。
“十二月二十八是什么日子,竟然會消耗如此之十二月二十八,難道是”
柳明志說著說著愣了下來,看著宋煜無奈的目光意識到了自己十有可能猜對了。
“父皇的三年大祭”
宋煜默默的點點頭“正是睿宗先帝的三年國喪啊,任文越也不知道跟陛下上書了什么折子,陛下竟然將國庫的銀子籌辦了睿宗先帝的三年國喪事宜。”
“縱然三年國喪也消耗不了上千萬兩的銀子啊。”
“僅僅只是國喪,自然花不了那么多的銀子,可是朝廷還修繕了皇陵啊。”
“當年武國公萬步海領兵收復河朔河套兩塊失地,朝廷國庫的銀子全都力挺萬步海北征大業,睿宗先帝為此連自己的陵寢修建事宜都停了下來,全力以赴支持老國公收復失地的壯舉。”
“直至失地收復,又接著三國國戰,睿宗先帝直至駕崩,陵寢都只是草草竣工,可是睿宗先帝駕崩前曾召見左右宰輔,六部尚書,九大寺卿說了此事。”
“廢黜一切勞民傷財之舉,節省銀兩,全力以赴的應對下面的國戰。”
“這才有了先帝繼位,便馬上開始北征的曠世之舉,這都是睿宗先帝已經安排好的啊。”
“可是萬萬沒有想到,陛下登基之后,不知道聽信了什么讒言,竟然要重新為睿宗,武宗兩代先帝修繕皇陵。”
“百官極力勸諫,可是陛下言說,大龍以孝治國,豈能置先帝皇陵與不顧,陛下以孝之名修繕皇陵,百官也無可奈何啊。”
“該上書的上書,該勸諫的勸諫,終究是沒有攔下來啊。”
柳明志目光復雜望著宋煜義憤填膺,不吐不快的神情,腦海中浮現起了李政的音容笑貌。
自從跟自己結識了之后,這個威嚴的帝王也變得貪財了,處處想著積累銀兩,變得跟個守財奴一樣,柳明志本以為是李政被自己帶壞了。
如今才明白李政到底為了大龍的江山,為了祖宗的基業付出了多少心血啊。
混賬東西,朕的龍袍都三年沒舍得換了,多分一點紅利有什么不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