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錯開了身子,看向了一旁的張狂。
“讓護國候說吧,他更加的清楚。”
柳明志的目光下意識的望向了一旁的張狂“那就有勞張將軍了”
張狂點點頭,走到了沙盤面前拿起兩封書信遞到了柳明志的面前。
“一個時辰前跟半個時辰前,先后接到了云州的金雕傳書,一封是云州城外虎賁軍斥候弟兄的書信,一封是云州虎賁軍大將軍云沖的書信。”
“先前情報有誤,突厥三十三萬大軍并未兵分三路分別攻打云,甘,肅州三城,而是集結所有的兵力兵臨云州。”
“以咱們金雕傳書的速度推斷,最遲不過明天早上突厥大軍就會齊聚云州城外,稍坐修整,最遲的進攻時間不過超過后天。”
柳明志眉頭一凝,急忙對著燈火展開了書信觀看了起來。
片刻之后,柳明志放下書信,舉起一旁的燭臺對著囊括了大龍北疆,金國南疆,突厥南域的巨大沙盤觀看了起來。
“云州城中現在有多少守兵”
“九萬多人,真正的虎賁軍精銳只有四萬多了,其它的都是一些戰斗力還行的守兵。”
柳明志的目光定在了云州城的沙盤之上,目光籠罩了云州城內外的所有地形觀看了起來。
良久之后柳明志目光深邃的嘆息了一聲“好一個一舉兩得的用兵之策啊,既可以圍點打援,又可以長驅直入,無論怎么用兵都會對咱們造成很大的沖擊力啊”
“先前本帥還抱著一絲希望,希望這次國戰金國,突厥雙方會跟以前一樣來一場相互馳援的大混戰,現在看是不可能了,這一次突厥,金國兩國的用兵目的極為明確。”
“金國攻打我大龍東三國門,突厥攻打我大龍西三國門,分工明確,聯合南下卻又不彼此干預對方的用兵。”
“看來這一次打的將會很艱難了,一個不小心,云州可能將會是我北疆二十七府第一個陷落的城池”
張狂這位久經沙場的老將,稍微思索便明白了柳大少口中圍點打援的意思。
弓著身子在沙盤上籠蓋了一下。
“王爺的想法與末將不謀而合,三十三萬突厥大軍齊聚云州,簡直就是難以抵擋的力量啊。”
“對突厥來說,戰線不用拉的太長,補給線可以及時供應糧草。”
“最重要的是突厥這次明顯是要逼迫咱們甘州,肅州的兩衛弟兄出來與他們展開野戰。突厥人不善攻城,加上攻城器械實在少得可憐,攻城的話他們將會死傷慘重,唯獨這樣才能發揮出他們的騎兵優勢。”
“甘州,肅州兩衛的弟兄不出城救援,則他們全力攻城長驅直入,可直取我大龍京師。”
“若是出城支援,兵力將全面暴露在突厥人的攻勢之下,正好中了他們的下懷。”
“一箭雙雕的謀劃啊,出不出都是一個大問題。”
“這是逼著咱們出城跟他們死磕啊。”
“不用說,這么狠辣的計謀肯定是出自你那個天生帥才的師弟呼延筠瑤之手。”
“云沖既然發來了金雕傳書,肯定壓力很大啊,不足十萬兵馬抵抗三十三萬鐵騎,雖然是據城而守,可是在呼延筠瑤這樣圍點打援的計策下,云州被攻陷也是遲早的問題。”
“就是不知道云沖能堅守住多少日子了。”
“誰也想不到,金國,突厥經歷了上次國戰,竟然還能凝聚這么多的兵力。偏偏咱們大龍遭遇了蜀王他們”
“一旦云州陷落,身后的幾十州僅僅依靠那些府兵根本抵擋不了多少日子,那些府兵的戰斗力就不用末將多說了,你心里也明白。”
“若是突厥攻陷我幾十州府,我北疆西部將全部淪陷在突厥的鐵騎之下,一旦金國這邊在牽制住咱們,突厥便可毫無顧忌的踏過風云渡,直取我大龍京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