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為何,別人說這樣的話朕會不屑一顧,但是唯獨你說的時候朕卻深信不疑”
“有時候朕聽你說的話總感覺是一些荒誕不羈的謬論,事后仔細思索一二,卻又覺得極為深刻”
“你身上似乎散發著與生俱來的自信,令人不自然而然去相信的自信”
“你若為帝王,一定能將國家治理的井井有條,要不要婉言教你一些帝王之道”
“萬一哪天你想通了,想去金國了,朕馬上讓位與你,甘愿做那一國之母服侍你左右,夫唱婦隨”
女皇舉目望著柳明志,眼神帶著癡迷的模樣
柳明志嗤笑了兩聲無奈的搖搖頭,隨手抓起一根淺綠色的草芽咬在口中
“拉倒吧,我在家都做不了主,學個狗屁的帝王之道”
“不是有那句話說的好嗎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柳明志現在尚無掃一屋一舍之本事,就更不用說掃平天下了”
“你時常說我是父皇跟前的狗,婉言你想過沒,我這樣的日子有多少人羨慕,愿意去做父皇跟前的狗”
“再者說了,你把柳明志比作狗也僅僅只是你認為的而已,柳明志自己可不認為我是一條搖尾乞憐的狗”
女皇思索著點點頭“那你認為你是什么”
“雄獅”
“何解”
“老虎中堂坐,獅子守大門”
女皇沉吟了一會似乎明白了過來“朝堂,邊關”
“對啊,一個看大門的獅子無論多么落魄的獅子,身上總會帶著余威,縱橫朝堂七載,在那寸圓之地,始終會有我柳明志的一席之地”
“婉言不這么認為”
“哦”
“虎落平陽尚有被犬欺之日,你這只雄獅的余威只怕殘存不了多久了,不止是你婉言為何會這么說你心里清楚,老虎也有暮年的時候”
“柳明志,不要否認,你跟大龍朝堂之上的很多大臣有著截然不同的性格,他們忠于江山社稷,而你柳明志則是忠于李政”
“至于你為何如此忠心與他,亦或者說是懼怕與他,在他面前毫無反抗之心,這一切婉言也不想去深究,但是婉言想告訴你一句話”
“什么話”
“大龍的朝堂非但不會有你的一席之地,反而會令你舉目皆敵”
“是不是又想說婉言言說的太過果斷”
“婉言只能告訴你一句話,你不是帝王,所以你永遠不明白帝王之道,不明白帝王再想什么”
“仁義,道德,親情這些東西在江山社稷面前不值一提”
“你自以為你很了解李政你錯了”
“李政將你看的透透徹徹,你未必真的看透過他一絲一毫”
“論權衡之術,朕都不見得是他的對手,至于你哼哼蚍蜉撼樹,不自量力”
“婉言如此言說你或許會心有不服,但是你有沒有想過,蚍蜉撼樹,憑的是一腔孤勇;螳臂當車,端的是血肉之軀。”
“再厲害的蚍蜉與螳螂,在舉國之力面前都是那么的可笑”
柳明志沉默了下來,眼神幽邃的望著遠處的山海關,以及在石橋之上依舊玩的不亦樂乎的小可愛。
“有酒沒有”
“等著”
女皇從柳明志肩膀輕輕的站了起來,伸展了一下天下獨一無二的優柔身段朝著自己的坐騎吹了個口哨。
“柳明志,過來”
“怎么了”
柳大少剛剛轉身,額頭便帶著一層層黑線望著朝著女皇走來通體雪白的汗血寶馬